蕭韓瑜在馬車裡換了身常服,將玉冠改成髮帶,帶著伯勞一起進了吃茶去。
吃茶去每個時間段都會安排不同的說書先生。
上午安排女先生說些姑娘家喜歡聽的風流韻事、精怪小說。
下午無什客人的時候安排說些大周時政,到了申時末,也就是所有人都有空的時候,講些最為人樂道的時興故事。
這個時候的吃茶去已經座無虛席,蕭韓瑜進去的時候,茶館安靜異常,只聽得說書先生在高位口吐懸河。
他不動聲色地掃了眼茶館,見茶館的最裡側,有張兩人位的小茶几,只坐了一人,他便知道那是對方給自己留的位置。
蕭韓瑜坐過去,對方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,哪怕穿著一身錦衣,也難掩自己身上的粗獷之氣。
對方倒了杯茶遞到蕭韓瑜的面前,“四殿下,請。”
說完,對方轉過臉去看高座上的說書先生。
此人正在講高祖退敵的故事。
蕭韓瑜捏起茶杯抿了一口,將杯子放在小几上,也看向說書先生。
兩刻鐘的時間,二人都沒有說話,直到說書先生說出那句“預知下集如何,請聽下回分解”,眾人譁然一片。
對方才將視線轉向蕭韓瑜,鼎沸的嘈雜聲成了他們談話的遮掩。
“四殿下,如今太子離京,您身為皇上唯一的成年皇子,為何不為皇上分憂呢?”
蕭韓瑜拿起帕子捂唇輕咳,“我這副身軀,不給父皇添憂,就不錯了。”
對方呵呵笑道:“大家都是習武之人,殿下何必再藏拙?
您看著體弱,下盤卻十分穩健,沒有個十年功夫,怕是不行吧?
再說了,您身子骨要是真的差,那二十鞭能抗得過去?”
蕭韓瑜將帕子揣回袖子裡,看向對方的眼神里帶上殺氣。
對方絲毫不懼,一邊剝著盤子裡的瓜子往嘴裡扔,一邊道:“還得多謝了四殿下,才能幫主子處理了崔伯允。”
蕭韓瑜勾唇輕笑,“你主子是誰?”
“這個,得四殿下讓我們上了您的船,才能說。”
蕭韓瑜沉默了一瞬,“你們找我,想要做什麼?”
“自然是擁護明君。”
蕭韓瑜扯出個嘲諷的笑容,“明君?你們該去找太子。”
那人呵呵笑了笑,“太子的船上已經站滿了人,我們過去,也沒有下腳之地啊。”
蕭韓瑜嗤笑了一聲,“我沒那個心思。”
“主子就是知道殿下沒那個心思,才想擁護殿下。若是殿下登上大寶,一切事宜有主子為您打理,您只需要和四皇子妃享受榮華富貴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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