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姆一直守在門邊給絡繹不絕的學生開門關門、迎客送客,忙忙碌碌地拾掇他們送來的節禮。
舒蔻又是眼皮都沒抬,以為這會兒來的也是客套客套就走的主,沒想到一陣帶著笑聲的鬨鬧後,對方竟被請上席,坐到了她爺爺旁邊。
像他們這種尊師重道的百年世家,最是看重禮儀規矩,繁文縟節一大堆,大事小事都要論資排輩。
結果一個看起來也沒比她大幾歲的男大學生竟然坐到了那個位置,還被她爺爺笑意融融地拉著手寒暄,可見對其愛重有加。
要知道即便是她爺爺這種級別的院士,談及學生也免不了抓耳撓腮。
尤其是看到那些狗屁不通的學術垃圾,身上的涵養氣度都要拉低一大截。
這人這麼年輕居然能得到她爺爺的青眼,屬實難得。
舒蔻不由瞳孔地震,險些沒收住心底的詫異表現到臉上。
她佯作漫不經心,目光時不時就瞟到對面出挑的傑出青年臉上,試圖從他的清俊的面孔上捕捉到些許破綻。
可惜半天都沒發現老天爺到底為他關上了哪扇窗。
對方長著一張眉清目秀的斯文面孔,五官都及其端正柔和,偏生笑的時候散發出風流倜儻的痞氣,談笑風生間,似運籌帷幄般氣定神閒,又不失與年齡相符的少年感。
舒蔻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,無意間撞上對方投來的視線,心下一悸,觸電般別開了眼,心頭那股轉瞬即逝的酥癢卻令她像上了癮一樣抓心撓肝地回味起來。
真帥啊。
好險,差一點就心動了。
舒蔻堅定不移地保持臭臉,麻木地聽著他們互相吹捧,無心應和。
正當她以為自己能若無其事地吃完這頓團圓飯時,老爺子突然開口提議:“誒?淮杉,你寒假忙嗎?看你什麼時候得空,來給我這個不成器的小孫女補補課吧。她今年初三,六月底就該中考了。她的成績屬實拿不出手,她爹媽成天犯愁,你要是能幫上這個忙就幫一把吧。”
什麼?!
舒蔻聞言猛地挺直了脊背。
這樣釜底抽薪,真給她把成績提上去了,她還怎麼維持叛逆少女的人設?
“不行!”她堅決反對。
然後就被舒寅生懟了回去:“大人說話,小孩子插什麼嘴。這裡沒你說話的份。”
他越是這樣獨裁專斷,舒蔻的逆反心理越強烈:“我自己能學,不要他教!”
這比給她定娃娃親還難讓她接受。
舒寅生瞪著眼睛睨她,神色就像在說“再不聽話有你好看”。
場面一時陷入僵局。
換作別人早就因為難堪而尷尬起來,姚淮杉卻仍舊是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,甚至唇角還掛著笑,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幼稚地掙扎。
舒蔻看見了他不懷好意的表情恨得牙癢,咬了咬牙,放棄了抵抗,隨後傲嬌地朝他抬了抬下巴,意思是走著瞧。
姚淮杉見到她的挑釁並不氣惱,垂下眼睫盯著面前的菜凝神沈思了兩秒,忽然抬頭對她爺爺說:“有空是有空,但是我不希望時間浪費在通勤上,恐怕不能登門輔導,不如讓小朋友去我那裡找我,補完課我再託人把她送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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