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姚淮杉就是她的神。
烈日當空, 操場上騰起被驕陽炙烤出的熱浪,舒蔲每跑一步都能牽動屁股上時隱時現的痛楚和瘙癢。
體力隨著步伐逐漸消耗,身體受到摧殘, 對吳夢恬的怨恨也越發深重,她便化悲憤為力量,腎上腺素飆升。
舒蔲罵罵咧咧詛咒了吳夢恬這個小人一路,一邊在心裡歷數吳夢恬的罪狀, 一邊機械地邁步, 折磨人的遙遠路程竟被她跑下來了。
她抵達佇列前方,精疲力竭地叉著腰,強行挺直上半身。
倒是有幾分令人欣賞的血性。
然而教官卻只注意到她踉蹌一步的狼狽, 冷淡地說:“歸隊。”
舒蔻站回自己的位置, 大口喘息。
汗水模糊了她的視線, 她沒伸手擦,任由面頰上豆大的汗珠蜿蜒淌下,回到了佇列中,繼續軍姿訓練。
嗓子眼裡滲出血腥味,牙也在疼, 她用舌頭抵著上顎, 眼神犀利地審視著殘害她的始作俑者, 用目光凌遲著吳夢恬。
周圍的同學都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她,吳夢恬卻挑釁地對視。
接下來的訓練更加艱苦。
中午休息的時候,新室友宋稚薇遞給她一瓶水:“你還好嗎?早上那個女生也太過分了,你們是不是有過節?我看她告發你以後,你罰跑的時候她也一直在盯著你。”
“謝謝,我沒事。”舒蔻生氣也沒忘記道謝,用手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 接過宋稚薇遞來的水,灌了一大口:“我就是從她那間寢室搬出來的。”
她這麼一說,宋稚薇就懂了,說了句公道話:“人賤自有天收。”
舒蔲舉起礦泉水和宋稚薇乾杯:“英雄所見略同。”
宋稚薇同樣舉起自己的水迎上去。
兩個塑膠瓶猛烈相撞,不少水從瓶中振盪出來,險些灑在兩人的衣服上,兩人不約而同地向後一躲,嬉笑出聲。
—
訓練過程始終挑戰著身體極限,下午累倒一片身體素質差的同學。
舒蔲體質好,熬到了晚上收操。
教官宣佈解散後,她幾乎是拖著腿走出操場的。
回到宿舍簡單衝了個澡,她倏然想起姚淮杉說今天陪她吃飯,便趕緊換了身乾淨整潔的衣服,告訴姚淮杉自己訓練結束了,問他在哪裡。
姚淮杉回她:“餐廳訂好了,你準備一下,十分鐘以後我開車來接你。”
舒蔲聽了這句話在心裡謝天謝地。
不用自己走路真是太好了。
她現在身心俱疲,再多走一步她都要廢了。
姚淮杉來樓下接她的時候,舒蔻即便能好好走路,也裝作一瘸一拐的樣子賣慘,走到他身邊後,恨不得整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,表現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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