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都是最近的新品,你們要深一點兒的,還是淺一點兒的碗口。飯店裡都是要的這種淺一點兒。”銷售人員拿著其中一個光滑的大腕口道。
陸靜秋拿著看了下,問道:“同志,這個碗多少錢。”
“兩毛一個。”
陸靜秋又隨意拿了一個問道:“這個呢。”
“這個一毛五。”
陶瓷廠的廠庫確實不小,花樣也很多,但她們兩個來的時候就已經商量好了,要那種便宜的大湯碗。
兩個人問了好多樣,也看了許多。
最後,陸靜秋和羅心悅都盯上了角落裡落灰的樣式陳舊的粗陶道:“同志,你們這一堆事咋回事,質量不過關?”
銷售同志笑道:“也不是,那些都是過時的老碗,如果你們要了,四分一個,你們別看這種碗不好看,但沉,耐用著呢。”
陸靜秋笑了笑,她要找的就是這種,白色的上面一圈帶著一條細細的藍邊,碗大,也深。
兩人合計了下,直接要了一百個,筷子這裡也有,直接要了一百雙,筷子就更便宜了。
這些下來一共花了五十塊錢。
關鍵是人家還給配送。
陸靜秋心裡感慨呀,這會兒的勞動力根本不值錢,不像後世,勞動力比產品還要貴。
從陶瓷廠出來,兩人等車的時候,在站牌那裡遇到了劉嬸子。
劉嬸子也看見了靜秋,忙道:“小秋,你怎麼來著了?來買沙土的?”
陸靜秋笑道:“劉嬸,我朋友開了個店,我去陶瓷廠幫她選碗去了,嬸子怎麼來這辦事呀。”
劉嬸嗨了一聲道:“我家裡的大姐說來不怕你們笑話,家裡男人不牢靠,經常喝醉酒了打她,被打的怕了,帶著女兒來我這住一段時間,住了一段時間,怕拖累我們,自己咋聽你翠花嬸子說這裡沙土廠招工,就偷偷地過來了。
哎呦,我那大姐也是傻的,沙土廠那麼累的活兒,她哪兒能幹的了,我今天過來看她,她竟然跟男人一樣篩沙子呢,累的兩手都起泡了,我讓她走她愣是不願意。氣的我呀”
陸靜秋好像之前見過劉嬸的大姐,是自己上初中的時候吧,有些印象,是個內向不愛說話的女人。
“大嬸子哪能幹這樣的活兒?”
“誰說不是呢,但她覺得幹著活兒也比回家強,我那大姐命苦,我也心疼,關鍵是我們廠子現在也不招人,我讓她再等等,有合適的再去上班,她覺得在我家待著不好意思,非不願意。”
羅心悅好似想到了什麼,忙小聲道:“靜秋,咱們不是缺個烙饃的麼?”
陸靜秋這才想起了這茬,忙道:“劉嬸兒,我朋友店裡是做牛肉湯的,店裡需要烙那種很薄的大餅,北方那種不填油的餅子,不知道劉嬸見過沒有。”
劉嬸笑道:“烙饃我知道,我家就是北邊的,這烙饃我大姐也會,而且她手藝是我們家裡最好的。小秋,你朋友店裡缺人麼,我大姐打個雜也行。”
“劉嬸,我們缺,大嬸子那個年紀的,在店裡只能洗碗,烙饃也行,不用在店裡,在家裡也能做,做好了給我們送過去就行,我們不提供麵粉,一張餅一分錢。”
劉嬸在腦子裡快速的過了一遍,一團麵粉能做好多張,倒也划算:“小秋,你朋友店裡一天能用多少張呀。”
陸靜秋為難了:“劉嬸,店十一才開始營業,最初訂的是一天五十張,還不確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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