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靜秋把明天要用到的票提前準備了出來。
晚上爸爸回來,又給了她兩張糖票,笑道:“這是你杜伯伯打賭輸入的。”
陸靜秋笑了:“爸,杜伯伯家也有好幾個孩子呢。”
“他幾個兒子都上班了,票多著呢。前幾天我給了他兩斤小米,高興得跟什麼似的。以後你遇到好東西,就多弄點兒。但要記住,要小心。”
“恩,我知道了。”
“去學校的東西都收拾好了麼,別漏了什麼東西,這幾天爸爸忙,你自己置辦吧,開學那天,爸爸去送你。”
“好。爸,我給你留了小米粥,小鹹菜,我給你端過來。”
“恩。”
第二天一早,劉嬸就在她院子裡喊了。陸靜秋忙穿了衣服,簡單地煎了兩個鵝蛋,喝了一杯牛奶,出了門。
說起來,自己回來以後,發現兩隻大鵝每天只下一個蛋,不再是兩個蛋,鴨子也是。
陸靜秋想著可能是最近不在家,爸爸又不經常在家,小姨忙,喂得不及時。
不過家裡存了不少鵝蛋,鴨蛋,還有雞蛋。
劉嬸借了前面王爺爺家的小推車,兩個人推著去了不遠處的老裁縫那裡。
老裁縫一見他們要做三雙被子,道:“估計要等兩天,這兩天開學做被子的,結婚做被子的,都不少,排到三天後了。”
陸靜秋還以為被子一天就能做好呢,還不知道要排隊,看來以後做被子要提前才行。
劉嬸倒是無所謂,知道靜秋過幾天要開學了,忙道:“老師傅,我家侄女這個也是上學用的,一米五的床鋪,蓋的是一米八的,你看能不能給她加加急。”
老師傅看了看自己的單子,有四五個外地上學的,明天就要來拿,他們老夫妻倆個,一天趕早趕晚的也就只能做三四雙:“我給你往前提提,明天是做不出來,最多排到後天了。”
“那行。”
“謝謝老師傅。”
兩人棉花放下後,稱了重量,說了自己的要求,記了個單子,一床一米八兩米的被子,不管是鋪的還是蓋的,五六斤的要三塊錢,另外給兩張的布票,或者糧食,吃的各種票,老兩口都收,陸靜秋下面鋪的兩塊錢。
出了裁縫鋪子,陸靜秋道:“劉嬸,我太大意了,沒想到現在做被子的這麼多。”
劉嬸歪頭朝她一笑道:“天馬上冷了,秋收的季節剛過,有些單位發的糧票,布票也多了,往年這個時候結婚的就很多,現在又趕上學生上學,做被子的自然就多了。小秋,你沒發現,這一個月,街上挎著籃子的人多了許多麼?”
陸靜秋搖搖頭:“我最近都沒怎麼出門,劉嬸,他們的動作挺快呀。”
“可不是,特別是市政上的,他們的訊息更靈通,有什麼政策,家裡的人都會知道,也有活泛的,趁著這個訊息剛出來,整點兒錢。我們單位一同志,她愛人是造紙廠的,他家上面有人,知道些訊息,又能從廠子里弄來衛生紙,這次訊息一出來,直接從廠子裡拿了五百卷。也不要票了,一卷兩毛,還有那種散裝的,一斤八毛。對了,小秋,你要不要,要了我明天給你問問。”
“要,劉嬸,你幫我買十斤散裝的,十個成卷的,我先把錢給你。”陸靜秋說著拿出十塊錢給我劉嬸。
劉嬸也不客氣地接了過來道:“成,嬸子明天用個袋子給你裝過來,他現在正讓我們幫她傳傳呢。”劉嬸說著,又皺起了眉頭道:“你看在廠子裡,特別是日用廠子,食品廠子,人家有門路,進點兒廠子裡的東西,拿出來賣,也能掙不少錢呢。”
也是,不管什麼時代,心思敏捷的人不少,動作快的也不少,跟著政策走準錯不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