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路上被拖著,始終盯著被她拉著的手,這是他多麼渴望的場景,夢中他練習了無數次,可是現實中卻發生在一場狼狽的逃離中。
絕美的臉龐,滑落了一路的淚珠,落地便結成了剔透的冰晶。
她的手很光滑,很柔軟,可是卻很冰涼,出了一手心冷汗。
出了小區,她便鬆開了手,坐在電動車後座上,六神無主地望著車水馬龍的街道。
一陣陣刺骨的寒風拂過,李宇軒就好像根電線杆一樣站在她的面前,擋著風口,替她抵住部分寒冷。
她在哽咽,她在流淚,她的小手凍得通紅,她的臥蠶哭得紅腫,她的聲音漸漸嘶啞,“宇軒,憶安……憶安他……”
她在不停地抽噎,李宇軒的眉毛皺的比頭頂的高壓線還要絞亂,他甚至不知道怎麼開口安慰。
勸她不要再想著憶安嗎?那她肯定會哭的更加傷心。
告訴她無論如何,他都陪在她的身邊嗎?可是他又有什麼資格?有什麼身份?
小說中的青梅竹馬從來都是兩個人的故事,可偏偏他們是三個人。
他就像一個多餘的看客,看著她漸生情愫,看著她百般依賴,看著她失魂落魄,再到她淚眼朦朧。
他甚至想衝進小區裡,把那個男生生生地硬拉出來跪下贖罪,真的一點都不過分,他現在內心就是這種想法。
“螢螢,你別傷心了,我去喊憶安出來,我就是硬拽也要把他拽出來。”說罷,他便轉身氣呼呼地走向小區。
“宇軒,等等……你別去,你別去啊!我求你了!”她嘶吼地破了音。
他怔在了原地,久久不敢回頭。求?她在求我?求我不要打擾她喜歡的男生跟另外一個女生的幸福時刻。
天啊,這是一個考試接近滿分的絕頂聰明的女孩啊,可是為什麼這個時候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一樣。
佛教中所說的人生七苦,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怨憎會、愛別離、求不得,此時他的內心便佔據了其三,也可能是其四,再加上那個“死”。
他像個程式錯誤的機器人一樣,用僵硬的步伐走回她的面前。
面前的女生半哭半笑,“宇軒,今天我們不是約好了去潮玩街區玩嗎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帶我去吧,你騎車帶著我。”她抹了抹眼眶,“今天我們要玩的開開心心的,忘掉所有的不愉快,好不好?”
李宇軒笑著大聲回覆,“好!”
他死死的抓著車把,把時速固定在10k下,他甚至怕凌冽的寒風再次傷害到脆弱的她。
車座上的她輕輕抓著他的衣襬,一路上沉默無語。
想起在洛水鎮,張憶安騎車帶著她時,她總是環抱著他的腰部,把微紅的雙頰貼進他的後背,一路上總是歡笑不斷。她會講自己吃的什麼飯,會講很冷的笑話,還會跟每個路過的小貓小狗打招呼。
李宇軒看著面前的道路一點點被碾到輪下,漸漸地視線有點模糊了,開始反光,開始閃爍。
上陽市的冬天可真冷啊,冷得深入骨髓,冷得痛徹心扉。
他一邊騎車,一邊哼著歌,
”……期無而遙遙會就,天冬暖溫,秘個這住忍我果如,誼友的壞破被些那,拾收來誰,你的真我說我果如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