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安,安安……”
張海林一路追過來,不停地喊著兒子的名字。
張憶安掉了一路委屈的眼淚,他對這裡的環境很陌生,孤零零的躲在路邊一個廣告牌後面。
張海林站在橋上來回望了望,終於看到在護城河對面的廣告牌下面,蹲著一個抹眼淚的小男孩。
他買了一份煎餅,滿是愧疚地走到張憶安面前。
張憶安抬頭看到爸爸,眼淚更是“嗒嗒嗒”地墜地。
張海林蹲下身子,摸著兒子的腦袋,“安安,是爸爸不對,爸爸應該考慮你的想法的。”
張憶安撲進了爸爸懷裡,身體控制不住地抽泣著。
張海林輕輕拍著兒子的肩膀,內心如烈火炙烤,萬分自責。
“爸,你不愛媽媽嗎?”張憶安問了一個藏在內心很久的問題。
張海林拿出紙巾幫兒子擦著眼淚,輕聲說:“爸爸媽媽的事情很複雜,但我們都很愛你。”
張憶安沒有聽到想要的回答,繼續問道:“那……能不能不要離開媽媽?媽媽很辛苦,她很愛我,我也很愛她。”
張海林只覺眼角些許溼潤,他雖然與吉如意並無真感情,但聽到兒子如此帶著哭腔的言語,內心也為之觸動。
一邊是相戀二十多年未成佳偶的初戀,一邊是辛苦養育孩子的名義上的妻子,他的內心陷入了兩難。
他對不起安瀾,也對不起吉如意,他甚至都算不上是一個合格的父親。
“安安,我們不離開媽媽,你還跟媽媽在一起生活好不好?爸爸以後也會經常回家看你們。”張海林暫時只能給出這個太完美的答案。
張憶安停住了哭聲,抬頭看著爸爸,他也希望爸爸能夠多陪陪自己,可是過去的時間裡連見面都屈指可數。
張海林卻不敢看兒子的眼睛,心虛地拿起煎餅,“安安,剛剛漢堡都沒吃兩口,餓了吧,吃口煎餅。”
張憶安輕輕接過,也代表暫時原諒了爸爸,只是補充了一句,“爸,我吃不慣漢堡。”
吃完煎餅,張海林帶著兒子去逛了家電城。
在彩電區,各種尺寸外觀電視機看得張憶安眼花繚亂,他見到鬱螢家同款的液晶電視,價格竟然標了五位數。
對張憶安的認知而言,這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,他連忙走快腳步離開這個昂貴的區域。
最後他們挑了一臺24寸的TCL彩色電視,折後花了2000元,大概是張海林當時在工地監工一個月的工錢。
下趟回洛水鎮的公交是五點發車,華川縣到洛水鎮坐公交約30分鐘,半小時一趟,成人票5塊錢,規定是1.2米以下不收費,張憶安剛好卡線。
剛下車,安瀾已經在路邊等了很久,看到張海林父子歡笑的樣子,她也沒說什麼多餘的話,把兩個袋子遞過去,便開著車離開了。
張海林也沒言語,只是點了點頭,遠遠看著車子消失在下一段拐彎處。
張憶安提著兩大袋子文具和零食走在前面,張海林提著有些分量的電視機走在後面,深呼吸調整著情緒。
“媽,我們回來啦。”張憶安大聲呼叫著吉如意,言語中似乎感情更深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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