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氣喘吁吁地雙手撐著膝蓋，手腕上露出那個翠綠的玉鐲子。
“憶安，奶奶呢，奶奶怎麼樣了？”
吉如意看到了鐲子，先是疑惑，然後似乎明白了什麼，又淺淺地笑著。
楊玉娟也隨著視線看了過去，她知道玉鐲子的含義，不過她也是打心底的開心，看來憶安奶奶也是真心喜歡螢螢。
張憶安儘量用平緩的語氣講：“奶奶在病房裡，沒啥大礙。”
“手術室？憶安，你又騙我，一會兒我親自問奶奶。”鬱螢坐在長椅上嘟著嘴，很生氣的樣子。
張憶安喉嚨裡跟堵了一團棉花一樣，現在啥話也講不出來。
守到晚上22點，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。
一群人連忙圍了上去，護士連忙擋在前面，“病人家屬們，先別太著急，韓醫生已經連續做了六個小時手術了，現在很疲憊，需要休息下。”
韓醫生開口道：“小沈啊，你去準備一下病人的營養液，一會兒給她掛上，我跟患者家屬聊聊。”
護士離開後，韓醫生只邀請了張海林和吉如意去辦公室談論病情，其餘人在門外守著。
鬱螢把耳朵貼在辦公室門上偷聽，比出“噓”的手勢，讓大家保持安靜。
“張海林，患者兒子，是吧？吉如意，患者……前兒媳？”
吉如意點點頭。
張海林回道：“醫生，我是患者兒子，我媽怎麼樣了？”
“我們在患者食管和胃中發現了大量癌細胞，初步判斷已經到了晚期，我們現在已經盡全力切除部分病灶了，不過依舊不會太過樂觀。”
張海林聽到這種回答，原本一直強裝的堅強，瞬間被擊碎，痛哭流涕，他抓著醫生胳膊，“韓醫生，求求你，救救我媽，求求你了。”
吉如意也在一旁不停地央求著。
“我們已經盡力了，患者再住院留觀一週就可以辦理住院了，後續一定要注意飲食，也儘量不要讓患者有強烈的情緒波動。”
張海林終於還是艱難的問出了那個問題，“韓醫生，我媽還有多長時間？”
韓醫生嘆了口氣，“調養好的話，兩三年，調養不好的話，不一定。”
兩人如遭雷擊一樣，呆坐著，一動不動。
韓醫生起身，“你們注意一定不能讓患者再受什麼刺激了，特別是飲食，後續有任何不適及時與我們醫院聯絡。你們先回病房吧，患者應該已經醒來了，我也有點累了，需要去吃點飯休息一下了。”
張海林和吉如意謝過醫生後，垂著頭走出醫生辦公室。
一路上沉默不語，徑直走向了奶奶的病房。
楊玉娟也隨著走進了病房。
張憶安連忙上前拉著鬱螢問：“你聽到什麼了？奶奶怎麼樣了？”
鬱螢蹲在地上，不停地抹眼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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