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，在呢，我在呢。”她握緊奶奶枯木般的手掌，“奶奶，你別使勁，我扶你靠著枕頭。”
奶奶語氣虛弱，“螢螢，是安安嗎？看你笑的這麼開心。”
她點點頭，“憶安在金陵過得很好，每天都很開心，也很幸福。”
奶奶輕輕拍著她的手背，“螢螢是個乖孩子，將來肯定也會很幸福的。”
“奶奶……”她的眼淚奪眶而出，“奶奶，我希望你陪我們一起幸福地生活。”
“乖乖，會的，奶奶在天上會幸福的，也一直保佑你們的。”
鬱螢臉上的淚水止不住的滑落，聲音裡夾著嗚咽，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奶奶……我還是告訴憶安吧，他真的很擔心你，每次和我聊天都會再三詢問你的身體情況。”
奶奶搖搖頭，“不要影響安安，他……”
奶奶情緒起伏太大，雙眼一黑，暈了過去。
“奶奶，奶奶，你別嚇我……奶奶……”
她焦急地撥給了吉如意，“姨姨，奶奶……奶奶她……嗚嗚……”
……
“病人家屬，病人家屬……”
病房外等待了三個多小時，副手護士推開搶救室大門，吉如意和鬱螢趕緊圍了上去。
護士搖搖頭，“韓醫生馬上出來，你們跟他去接待室聊吧。”
聽到這兒，鬱螢眨眨眼，眼淚奪眶而出，她那麼聰明，當然知道護士的話什麼意思，奶奶現在的病情得主治醫生親自開口講。
跟著韓醫生來到接待室，他開啟保溫杯蓋子，喝了一口，然後看著兩人，鬱螢眼眶紅紅的，吉如意一臉茫然。
他嘆了一聲氣，“吉女士，你也知道的，三年前，病人也是我接診的，我也告訴了你們真實病情，當時就已經是晚期了，現在……”
韓醫生沒接著說下去，又舉起杯子喝了一口水，“我們盡力了，對此非常抱歉。”
場面沉寂了許久，韓醫生翻閱著面前的檔案資料，給兩位家屬足夠的時間去緩衝情緒。
半晌，吉如意壓低聲音問，“醫生，我媽還有多少時間？”
“約莫一月有餘吧，這段時間，病人還是不要住院了，費用太高，另外病人已經不能再進食流食了，我讓劉護士幫忙配好營養液，你們把病人接回家吧。”說完，韓醫生起身離開了接待室。
……
房間內，並沒有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哭聲，可是兩人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，血淋淋的事實，一次次拍打著她們脆弱的心臟。
鬱螢看向吉如意，“吉姨姨，我們要不要告訴憶安？”
吉如意沉默片刻，搖搖頭，“不要吧，這也是奶奶千叮萬囑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要是憶安後面知道了，該多傷心啊。”
“全當……”下一秒，吉如意便哽咽了，她猛吸一下鼻腔，“全當我這個當媽媽的不稱職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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