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意，媽對不起你，對不起安安，對不起螢螢，對不起……”奶奶輕聲呢喃著。
吉如意嘆了一聲氣，沒接話，目光看向窗前那株鬱金香。
綠得單純，又綠得刺目。
……
【愚人節到了，到店前100名顧客，打八折哦，男女成對光臨的話，折上折，再打八折。】
張憶安和許甜甜同時發了這條朋友圈。
“男女成對，不就是情侶嗎？為啥不直接發情侶呢？”許甜甜疑惑地問。
“不一定哦。”張憶安輕笑著，“有些人比較含蓄，喜歡對方不敢講，明天是愚人節，藉著這個機會，他們可以冒險講出來自己的心意，如果兩人心意相通，也算是成就一段緣分了。”
“哇～那我們家的奶茶名字都很應景啊，可以當成一種表白形式。”
“是啊，就算表白失敗了，也可以解釋為請了對方一杯奶茶而已。”
“憶安，你真聰明！”
張憶安勾了一下她的鼻尖，“哈哈哈——是甜甜選男朋友的眼光好。”
許甜甜瞬間羞紅了臉，“其實我也很含蓄的。”
“那麼……含蓄的你在我們還沒交往時就偷偷親了我兩次，對嗎？還一直不停喊著‘憶安，我好喜歡你’。”
“那……那……那是我喝多了。”她尷尬地摳著手指頭。不一會兒，臉上卻又掛上了淚珠，“那時候，我真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，我害怕那一別真成了永遠。”
張憶安怔住，他輕輕把抱她入懷中，“別怕，別怕，以後我都會陪著你的，永遠不分開。”
……
“奶奶，我來看你了，今天……”
客廳窗戶邊上的餐桌上擺著幾盤豐盛的菜餚，還冒著蒸蒸熱氣。
吉如意坐在沙發上，表情十分沮喪，面前茶几上放了一堆浸溼的紙巾。
鬱螢似乎意識到了什麼，她腳步很輕地走進來，坐到吉如意身邊，然後盯著紙巾發呆。
過了許久，吉如意開口，“螢螢，奶奶走了。今天早上她起得很早，面貌很精神，她說她要等螢螢回來看她，我還開玩笑說她疼你比安安都要多得多，她笑著說在她心裡，螢螢排第一位，安安只能排第二。我半開玩笑著換上了一瓶營養液，然後叮囑完，就去服裝廠裡看了看，回來時快到中午了，知道你也快回來了，就做了頓午飯，再回到奶奶房間時……”
“姨姨，這不是真的，對吧？奶奶不是說等我回來陪她聊天嗎？”鬱螢目光害怕又急切，“今天是愚人節，姨姨在陪我開玩笑，是逗我的，對不對？”
鬱螢使勁搖著頭，眼眶裡的淚水隨著搖頭動作甩了出來，落在吉如意的手心裡，滾燙、揪心。
吉如意也不知道怎麼去解釋，她握緊鬱螢的手，
“螢螢，姨姨不懂什麼是愚人節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