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恪理直氣壯:“我捉了好幾只,你也能吃,急什麼。”
衛辭懶得再搭理,攬過掩唇欲吐的宋吟,關切地問:“不若我送你回房?”
宋吟搖頭:“我從前見過殺雞殺蛇,但還是頭一回見人殺兔子,一時不大適應罷了。”
話雖如此,小手下意識攥緊了衛辭的袖擺,依賴之意不言而喻。
徒留趙恪在原地陷入沉思——
衛讓塵可是公認的一點就燃,也就在太子堂兄面前收斂一些,怎的倒比自己先抱得美人歸。
難不成自己當真無腦?
難不成當真還需等個五年十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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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膳廳,首座上的王爺與王妃熱情招呼眾人落座。
山莊裡許久不曾這般熱鬧,難得沒有遵循“食不言”的規矩,細細聊起各自近況。
尤其是衛辭,聽聞他要遷府,往後便是一家之主,可分明還團著孩子氣,王妃難免擔憂:“尋常人都是先成婚後分家,你倒好,急急遷了出去,新婦要從何處學這些個。”
便是王妃自己尚是新婦時,亦跟著婆母,即當今的太后娘娘學了三五月。
衛辭照搬了與母親說過的話,只道府裡有忠實老僕,反倒比現學現賣來得穩妥。
王妃知他是個有主意的,遂親自盛一碗參湯,示意侍女遞與宋吟,面上噙著笑:“小姑娘模樣好,性子也好,衛辭有幾分福氣。”
冷不丁被誇,宋吟微赧,仰頭將參湯一飲而盡,以表心意。
嬌憨模樣逗得王妃眉眼彎彎,嘆道:“若是雙雙還在家中,定也喜歡你。”
趙恪獵的兔肉沒來得及燉上,叫叫嚷嚷的。用完膳,裕王索性命人在院前的空地拾掇出篝火,圍坐一圈喝酒吃肉,快快活活。
王妃則拉著宋吟進了書房說話。
“吟吟,容我先問一句,你為何會想著讓雙雙離開寧家?”
在大令朝,和離不常有,往往痴痴纏纏過一生,便是有幸死了丈夫,改嫁的也寥寥無幾。是以,宋吟所言乍聽上去十分駭人。
“吟吟知道人言可畏。”她話鋒一轉,“可也知道,除死無大事。”
“除死無大事……”
“想必您知曉民女的來歷,民女乃瘦馬出身,原本也是為了活命才攀上小侯爺,做外室也好,貴妾也罷,名聲於吟吟而言無關緊要。”
“你說的對。”王妃若有所思道,“倘若連命都快沒了,管那些流言和名聲做什麼。”
宋吟抿著唇,鬥道勸誡:“民女聽牧公子說過,裕王之女尊同公主。既如此,何不勸無雙姑娘休夫,一來能出口惡氣,二來,人們茶餘飯後都忙著笑話下堂夫去了。”
王妃眼睛亮了亮:“是個好主意。”
縱裕王一家權勢滔天,可再聰慧的人,行起事來,難免喜歡依前人之見。莫說休夫,十餘年裡連和離都出不了幾樁,自然只會勸和不勸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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