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時行不禁有些後悔,可事已至此,再想抽身已是不能,只得硬著頭皮道:
“臣的意思是……可以透過薦舉的方式選拔女官,由吏部初審,內閣再審,皇上終審,三關皆過者,再在宮廷二十四衙門委以官職。”
頓了頓,“女子做官可不可行,尚未可知,目下也只是嘗試階段,臣以為這個名額……不宜過多。”
申時行說完,雙方卻都沒有反應。
遂只好打補丁:“這只是申時行的一家之言,只是一個建議。”
還是沒反應……
半晌,
朱翊鈞重重一嘆,問向張居正:“張愛卿以為如何?”
張居正也重重一嘆:“皇上既想嘗試,便一試吧,可若事與願違,還望皇上及時收手!”
餘有丁接言道:“皇上,招募大齡婦女進宮打雜,也只能先嚐試一下,不可冒進。”
申時行連忙道:“臣附議。”
餘有丁卻是看也不看他。
潘晟也不搭理他,甕聲道:“治大國若烹小鮮,國之一事上從無小事,望請皇上謹慎再謹慎,一思再思,再思三思。”
言罷,幾人默契地站起身,齊齊一揖:
“皇上如無別的吩咐,臣等告退!”
朱翊鈞欲言又止,終只是揮了揮手。
眾人告退離去,朱翊鈞獨自發呆……
這一刻,他品嚐到了孤獨的味道。
自己欲拼一個未來,奈何身邊人卻不支援,就連出海的那位……也不知從何時起,變得保守,變得過於穩重了。
朱翊鈞捫心自問:如今日李青在此,是贊同自己,還是贊同內閣?
沒有答案!
因為他對李先生的信心也沒那麼足了……
直至嬰兒的一聲啼哭,才將朱翊鈞拉回現實。
“哇哇哇……”
小小的朱常洛扯著脖子哭,哭得朱翊鈞更是心煩意亂,不禁罵道:
“你個兔崽子,要是長大了之後沒出息……老子非揍得你爹都不認識……”
“哇哇哇……”小孩子哪裡知道怕,只知道不順心哭就對了。
“孃的,我還治不了你了……”朱翊鈞苦笑連連,“來人,帶皇子去吃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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