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再繼續了!
再這麼下去要出事!
出大事……
申時行甚至都沒有跟皇帝商量,直接給錦衣衛下命令。
錦衣衛也罕見地沒有請旨,直接執行——
“皇上為今日會見諸學子,昨夜幾乎無休,望諸學子體諒聖上,請諸學子待皇上午膳後於午時末再來此處聚集!”
臺上數十錦衣衛齊聲大喊,一遍又一遍。
申時行則是擋在皇帝身前,面露祈求之色。
緊接著,臺下的官員也紛紛上臺,隱隱結成人牆,在皇帝與學子之間,劃出一條線……
諸學子一聽聖上為了今日竟如此辛苦,也不禁大受感動,一陣人頭攢動、摩肩接踵之後,偌大的廣場冷清下來。
朱翊鈞沒有大怒,只是平靜地坐在椅子上,平靜地看著申時行,平靜地看著眾官員,面容沉靜,眼眸深邃,一言不發。
眾人皆是垂首,不與他對視。
申時行暗暗一嘆,輕聲道:“臣等無禮,望請皇上恕罪。”
朱翊鈞吁了口氣,輕輕點頭。
“還請皇上移駕,咱去隔壁小院休息。”申時行躬身促請。
一眾官員也齊齊躬身。
朱翊鈞掃視眾人,淡淡道:“午時末之前,爾等不得接觸學子,不得接觸各家報社代表,違抗者,以欺君論處。”
申時行欲言又止:“是!”
眾官員:“是!”
“陳卿。”
“臣在。”錦衣百戶上前半步,躬身聽命。
朱翊鈞眯眼瞧著他,瞧了他好一會兒,說道:“給朕看好了!”
陳百戶冷汗涔涔,艱澀道:“臣遵旨!”
朱翊鈞沒再說什麼,起身往臺下走。
一眾官員不約而同地將目光移向申時行,目光問詢。
申時行滿臉陰霾之色,理也不理一群人,轉身也走下了臺,亦步亦趨地跟在皇帝身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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