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的他十分滿足,因為這是迄今為止,他最像祖爺爺的時候,也真正踐行了祖爺爺的觀念。
李寶步伐輕快,享受著‘逆流而行’的愉悅……
直至有人喊“父親”,李寶才回頭駐足。
李熙走上前,笑著說:“接下來京師,應該很熱鬧了。”
李寶掃了眼遠處官員:“你挺喜歡逞強?”
“不是孩兒逞強,而是……逃不掉也避不開。”李熙苦笑道,“我出身金陵李家、是您這個永青侯之子,所有人都知道。孩兒以為沒必要避嫌,孩兒也不想避嫌。”
李寶嘴角微微勾起,淡淡道:“為何啊?”
“父親的戰場不在這裡,孩兒的戰場會一直在這裡。”李熙說。
“哈哈……不愧是我的兒子。”李寶舒了口氣,道,“固有的惠民國策該改進了,所幸皇帝還很年輕,你也很年輕,我也不老……拼上三十年,怎麼也能落實下來。”
“三十年……是挺長了,不過若能在三十年的期限做到,也很好了。”李熙正色道,“孩兒對自己有信心,對大明也有信心!”
李寶含笑道:“為父也一樣!”
“對了父親,您明日還上朝嗎?”
“皇帝今日問及鐵路事宜了嗎?”李寶反問。
李熙一怔,苦笑道:“如此看來,皇帝接下來的幾日,也未必會提及京遼鐵路事宜了。”
“這是老傳統了,逮著好用的往死裡用。”李寶拍了拍兒子肩膀,“等你以後上來了,也會被如此對待。”
“呃呵呵……孩兒有心理準備。”李熙乾笑道,“連祖爺爺都逃脫不過、都不想逃,孩兒又如何能獨善其身?”
“你有心理準備就好!”
李寶伸了個懶腰,“去衙門辦公吧。我去找你祖爺爺說說今日情況。”
“哎,好。父親慢行。”
~
大高玄殿。
李寶沒有避諱,當著太上皇的面,一五一十的說給了祖爺爺聽……
朱載坖倒是神色如常,最壞的結果他早已預見並基本接受了,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?
聽李寶講完,還主動說:“要不拿掉一個大學士,以樹立典型?”
李青搖頭:“如此只會讓這一群體草木皆兵,誤以為要被清算,進而反抗之心愈發堅決。”
朱載坖也不堅持:“如此,只能由先生費心了!”
一邊,朱鋒忍不住說:“二叔,你都是太上皇了,國事不歸你管了,你還是寫信吧。”
朱載坖大怒:“太上皇也是皇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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