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離李青最近的一角盤腿坐下,道:“祖爺爺,你的主張我們都知道了。”
李青歪頭問了句:“你有高見?”
“我哪有什麼高見啊。”小八哭笑不得地說,“我們從翰林、監生的口中聽說了,不止是我們,還有其他或湊熱鬧、或經過的百姓路人,也都知道了。”
李玲瓏也猛地一下坐起來,蹙眉道:
“八伯憂慮的是,如此談資,百姓沒有不議論的道理,一傳十,十傳百……怕是不用多久,京師上上下下就全都知道了。”
李青哂然笑道:“這有什麼,本來就是要讓他們知道的啊,這是國策,本就是要昭告天下的。”
“可……內閣六部同意了嗎,還有,你那般幫內閣六部辯解,翰林監生就不會改變立場?”
李青語氣輕鬆地說:“內閣六部還沒同意,翰林監生卻也有人改變立場,不過,這並不影響這項國策的落地!”
李玲瓏茫然望向八伯。
小八白眼道:“瞅我做甚,我就一紈絝!”
“……”
李玲瓏悻悻然:“百萬雜役,衣食所繫,祖爺爺你真就不擔心?”
“歷來改革,哪有不驚心動魄的?”李青懶懶道,“改不改,怎麼改,都會有人滿意,有人不滿,擔心又有何用?”
小八試探著說:“常言道,斷人財路,如殺人父母。這麼改……干係太大了,歷來改革失敗,都是倡議者與推行者首當其衝,祖爺爺你倒不會因此葬送政治生涯,乃至生命,可如此……嚴重的話,您兩百餘年積攢下名望,可能會一敗塗地啊。”
李青清幽幽地說:“我唱不了紅臉,一直以來,我都是唱白臉,我也只能唱白臉。”
“白臉曹操?”
小少年脫口而出,而後趕緊捂住嘴,一副說錯話的惶恐模樣。
小八大怒,
李青卻先一步說:“說的很對,我還真就只能做曹操。皇帝受制於我,群臣奈何不得我……我不是曹操,誰是曹操?”
李玲瓏不能接受,氣道:“你怎麼能是曹操呢?你又沒真的挾天子,至於群臣……也只是輸在本事、見識、韜略上,你從來沒有真正以勢壓人,你是以德服人!”
李青啞然:“幹嘛如此生氣?”
“難道不該生氣嗎?”李玲瓏憤憤難平,“八伯,你說?”
“丫頭說的對!”
李青一笑置之,繼續看小說……
“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你孫子孫女?”
“丫頭啊,你這樣說,整的好像咱倆同輩似的……這不好。”小八忍不住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