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關係,還可以增發銀券。”張學顏接言道,“銀券雖是以負債的形式發行,不過也是錢,無外乎是財政赤字飛漲,物價飛漲……而已,又有什麼關係?”
張學顏很平靜,卻是句句帶刺。
李青笑了笑說:“銀券貨幣化的程序剛剛開啟,離貨幣化還很遙遠,不會走這條路的。”
“那就將國庫也搬空,將糧食都賣了!”
李青還是不與他一般見識,說道:“諸位以為,皇上如此激進,只是為了激進而激進?”
沒人接話。
李青也不尷尬,自問自答:“應天、松江、蘇州、杭州、揚州……江南州府之富庶,北方可有一座州府能與之比擬?沒有!順天府是大,是氣派恢弘,也稱得上繁華……可這個繁華是政治導向的結果,卻非經濟。順天府的繁華太虛了,其創造財富的能力,更是薄弱至極。”
“民間有句俚語——有奶便是娘。”
“朝廷當初為何將江南拆分成安徽和江蘇,又為何在應天府之外,又扶持建設松江府,大力投資上海縣,還有湖廣……諸位難道不明白?”
“可拆分了又如何?並不能真正改變江南經濟完爆北方的事實!”
李青苦笑道:“錢是英雄膽啊,連我這個李沒品,沒錢都硬不起腰桿……換作你們,換作皇帝,換作朝廷,難道不是如此?”
“經濟,科技,商業,金融……南北有著雲泥之別,久而久之,會不會出現整個江南尾大不掉的情況?”
“縱是不造反,不爆發戰爭,照樣聽調聽宣,朝廷就好受了?”
“當老子總是跟兒子伸手要錢時,久而久之……老子的威嚴也就不在了。”
眾人還是沉默,不過面部線條卻少了幾分僵硬。
張學顏悶聲道:“永青侯言之有理,可內帑乾乾淨淨,國庫也不富裕,如之奈何?”
李青說道:“本侯沒有說要一次性給做成了,皇上也沒有這樣說。今日邀諸位來,只為統一戰略目標——扶持建設天津衛之事,勢在必行!”
“可問題又回來了,如沈尚書方才所言——錢花哪哪好,可問題是沒錢。”張學顏硬邦邦道,“如果永青侯只要戰略統一,下官這就可以表態,下官完全贊同。”
“下官也贊同。”
“下官完全贊同……!”
閣部諸大員陸續表態,然後就沒有然後了。
李青微微笑了:“既然發展天津衛的戰略都沒意見,那就只剩下錢的事了。”
不待張學顏開口,李青便直接道:“不讓戶部拿錢。”
張學顏怔了一下,而後問:“大肆發行寶鈔?”
“當然不是!我好不容易挽回了寶鈔的信用,豈可輕易捨棄?”
“那是……?”
李青眯著眼道:“財富轉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