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抬手放在桌面上,食指一下一下敲擊,鎮撫使卻只覺得自己的喪鐘敲響了……
“是,臣這就說。”
鎮撫使再不敢怠慢,連忙道,“啟稟太子殿下,臣等一文錢都沒想拿,只是為了維穩,為了衛所穩定,為了……為了不驚擾了太子殿下。”
小朱常洛聽不太懂,問道:“貪了還是沒貪?”
“是……臣等沒貪,卻也有錯!”鎮撫使囁嚅著說,“下官等並沒有驚擾工商戶,也未魚肉百姓……”
敲擊聲陡然加快。
鎮撫使頓覺腦袋馬上就要搬家了,驚叫道:“稟太子殿下,臣等貪贓枉法了!”
小朱常洛一聽這話,臉都給氣紅了:
“你還敢貪贓枉法,你還敢貪贓枉法……你你你,你就不怕死了嗎,你不知道死了埋土裡,就什麼都沒有了嗎?”
餘者不語,只一味地磕頭。
鎮撫使聲音發顫:“稟太子殿下,臣等就是怕死,才不得……不得不貪贓枉法。”
小傢伙抄起茶杯砸向鎮撫使,不料卻給砸偏了,於是更怒了:
“來人,把他屁股給我打爛!”
門口衛兵低頭不語,沒人進來。
小朱常洛驚愕非常,竟然沒人聽他這個太子的話?
“本宮是太子!!”
“……”
“你們敢不聽本宮的話!?”
“……”
門口衛兵的頭一低再低,卻始終默不作聲。
小傢伙傻眼了,無措地看向李青。
李青不語,只一味地快速敲擊桌面……
鎮撫使趕緊狠磕了一個頭,道:“懇請殿下容臣把話說完,是殺是剮,臣任憑殿下處置!”
小朱常洛也是沒招兒了,惱火道:“快說吧!”
“殿下明鑑。天津衛一直是順天府的軍事附庸,只負責拱衛京師……因此一直都是軍政一體!”
鎮撫使舔了舔嘴唇,艱澀道,“天津衛雖不是州府,卻得益於水域港口……無論天津衛、還是左衛、右衛的將官們日子都還算滋潤。今軍政驟然分離……臣等雖是上官,卻也彈壓不住下面一眾千戶、百戶、總旗、小旗。如若不予一定的安撫,鬧起事來驚了殿下,臣等萬死難恕其罪啊!”
“如不如此,臣等萬死難恕其罪……!”
小傢伙迷糊了,他根本理不清這其中的關聯,抓了抓臉,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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