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你是來安慰我的?”
“瞧你,這讓我咋說啊?”李鶯鶯白眼翻上了天,“我要說是,顯得你多矯情?我要說不是,顯得我多不孝順? ”
李青瞪眼:“越來越放肆了。”
“沒辦法,就是這麼有恃無恐。”李鶯鶯一臉豪橫,“誰讓你這個祖宗偏愛女娃、憐惜女娃、不忍苛刻呢?”
李青啞口無言,哼哼道:
“還算有點良心!”
“嘻嘻……”
“別這麼笑,你都老了……”李青一臉嫌棄,“你以為你還是你大侄女啊?”
李鶯鶯一滯,氣急敗壞道:“我要是老了,你呢?”
“我更老啊。”李青理所當然地說,“要不我是祖宗,你是孫子呢?”
“你……我不跟您一般見識。”李鶯鶯別過頭去,接著,又轉了過來,“老頭兒,以後我死了,你會不會這般難過啊?”
李青瞧了她一眼:“應該不會。”
“……倒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李鶯鶯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不過,總歸是會有一點難過的。”
“哼哼,這還差不多……”李鶯鶯滿意了,而後,又不那麼開心了,“我允許你可以一點都不難過!”
李青抬手彈了她一個腦瓜崩,嗤笑道:
“瞧給你能耐的,我對女娃的偏愛也是有限度的。行啦,你的安慰很成功,我現在心情好多了,你的孝道也盡到了,回去吧,我現在需要靜靜。”
李鶯鶯情不自禁道:“您可真是白嫖完就攆人……”
“混賬!”李青大怒,“再胡言亂語,嘴巴給你打爛!”
李鶯鶯一縮脖子,趕緊腳底抹油——“那什麼,爺您歇著,好好歇著,回見……”
“這一個個的……還是得打、得揍……就不能給好臉兒。”李青胸膛起伏,罵道,“小樹不修不直溜,人不修理哏啾啾……終是打輕了。”
接著,又發起了呆……
一呆就是小半日。
臨近傍晚,李青去威武樓白嫖了頓酒菜,帶上去了巡撫署。
無論如何,還是要有一個正式的告別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