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有丁緊跟著道:“永青侯要帶上太子殿下一起,咱們要不要……來個以彼之道,還施彼身?”
申時行怔了怔,詫異道:“以反對太子離京為由,憑空創造條件,好教永青侯自行折中?”
“我贊同!”潘晟呵呵道,“這廝一直喜歡這麼幹!他做了那麼多次初一,我們做一回十五怎麼了?我們這也是跟他學的……首輔,你怎麼說?”
申時行已經是首輔了,再加上本來就不喜歡惹事,於是道:
“平心而論,永青侯教導太子的水平是極高的,再者,以永青侯的非凡武力,太子殿下絕不會有什麼安全隱患……”
“哎呀,我的首輔大人,這些我們當然知道,我們反對也不是真的反對太子隨他離京,只是想以此迫使他主動折中……”餘有丁苦口婆心。
潘晟比較直接:“首輔,你該不是怕永青侯吧?”
“呃呵呵……這有什麼怕不怕的,主要是……哎哎哎,潘大學士、餘大學士,你們這是做甚啊?”
二人一人架著申時行的一條胳膊,架著他往外走,一邊說:
“去大高玄殿!”
申時行連忙又道:“慢來慢來,永青侯可能在翰林院,也可能在國子監……還有,現在的辦公時間,這叫擅離職守……”
二人理也不理——也不看看時辰,馬上就是飯點兒了,李青那廝怎麼可能不在大高玄殿?也不看看這都什麼時候了,還講什麼擅離職守?
申時行欲哭無淚——什麼叫身不由己?這就叫身不由己!
……
大高玄殿。
三人氣勢洶洶而來,正巧瞧見小太子正在玩積木,李青就在一邊看著。
這可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……潘晟第一個借題發揮——
“太子殿下是國之儲君,怎可貪圖玩樂?”
餘有丁緊隨其後:“殿下,你這樣太上皇知道嗎?”
潘晟再接再厲:“殿下年幼,如此也在情理之中,可怎麼也沒個人管管呢?”
小朱常洛拍拍手,解釋道:“這是開智的,可以變聰明,我不是在貪玩。”
“這是誰教殿下這樣說的?”餘有丁皺眉道,“簡直豈有此理!”
“李青說的!”
餘有丁一滯,繼而滿臉過意不去地說:“竟是永青侯……哎呀,下官失敬,失敬。”
小傢伙哼了哼,問道:“現在沒問題了吧?”
潘餘二人側頭望向申時行。
申時行知道想矇混過關是不可能了,只好硬著頭皮道:
“永青侯的初心是好的,可凡事過猶不及。聖人云:萬惡淫為首,殿下當有所節制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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