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學顏張了張嘴,悻悻然道:“太子的進步是不小,可我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“你就是覺得太好糊弄了是吧?”李青替他說了出來,嘆道,“有沒有可能,是因為太子太善良、太好相處,才讓你生出這種感覺?”
張學顏無言半晌,哼道:“你要是肯下苦功夫,太子一定可以再進一步。”
李青:“……”
“侯爺,您是誰啊,您可是永青侯啊,你稍稍提點太子就有如此進步,太子還不得蹭蹭往上飛啊……”張學顏狂拍馬屁。
李青不耐打斷:“太子不是皇帝,不是世宗,大明也不是嘉靖朝的大明,未來太子登基,大明也不再是萬曆朝的大明,不能一概而論。”
張學顏皺了皺眉:“侯爺不妨再說明白些。”
“明白些……就是一個猴有一個猴的拴法!”
張學顏呆了一呆,勃然大怒:“永青侯你放肆!”
“話是糙了點,可理兒就是這麼個理兒。”李青不為所動,“你就說,你現在是不是更明白了吧?”
“我……”張學顏憤懣——誰讓你這麼糙了?
張學顏深吸一口氣,道:“永青侯,你不能一直這樣什麼都不幹吧?”
“你說我什麼都不幹?”
張學顏氣勢一下就虛了,弱弱道:“反正沒以前乾的多了。”
李青意味深長道:“你是想我乾的多一些,還是想我乾的少一些?”
“這個嘛,這個……”張學顏躊躇半晌,無奈道,“你看著辦吧,我又管不了你,而且我也不如你看得清楚透徹。”
頓了一下,“下官不是不明白侯爺的難處,無論幹多幹少,都會有人不滿意,包括下官也是一樣。”
李青笑道:“你這不是蠻通情達理的嗎?”
“……可我心裡就是堵啊。”張學顏悶悶道,“總感覺……侯爺你墮落了。”
李青笑了笑,輕聲言道:“人人喜歡英雄,數千年來一直是才子佳人在唱戲,這是不對的。”
張學顏不以為然,道:“無論世道再怎麼變,極少數人統御極多數人這一點不會變,永遠不會變,結果也只能是才子佳人唱戲,戲臺只能是英雄的戲臺!”
“數千年來如此,數千年後也是如此。”
張學顏毫不客氣道:“永青侯許多時候,未免太過幼稚!”
李青沒有辯駁,只是嘆道:“你我終究不能志同道合,我也難與你們志同道合。”
“無人可與永青侯志同道合!”張學顏淡然道,“包括皇上、太上皇,以及列祖列宗,從沒有人真正與你真正志同道合,以前沒有,以後也不會有!”
“以前沒有,以後也不會有?”李青嗤笑道,“你這話說的未免也太滿了,不說以後,現在就有了。”
“永青侯說太子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