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皇爺爺,小傢伙剛轉好的心情,又難過起來。
“母后,皇爺爺怎麼說走就走了啊,明明前一天還和我拼積木……”小朱常洛低低問道,“母后,您也會突然離開常洛嗎?”
王氏溫柔道:“母后不會的,母后捨不得。”
“拉鉤。”
“好,拉鉤。”
拉完鉤,小傢伙惶恐不安的心沉定下來,緊接著又不安道:
“母后,要是我不拉著皇爺爺拼那麼久的積木,要是我對小弟弟好一些、不嫌棄他、不討厭他……皇爺爺和小弟弟會不會就不會……”
“這跟你沒關係!”王氏立即正色道,“你皇爺爺是沉痾難醫,連永青侯都沒辦法,且臨終之際與親愛的孫子做做遊戲,對你皇爺爺來說是件快樂的事,至於澈兒……就更跟你沒關係了,不怪你,不要想這些了。”
“嗯。”小朱常洛卸下了心理包袱,道,“兒臣不想了,母后可不可以也不要想了,不要難過了?”
王氏將兒子摟進懷中,輕輕“嗯”了聲……
門外,朱翊鈞聽完母子對話,又悄然退了出去,去了御書房……
倒上一杯茶,翻閱著已經批閱好的奏本,翻著翻著就淚流滿面了……
大明皇帝也會難過啊。
父皇永遠的走了,兒子也送了人,雖然父皇走的安詳,雖然兒子是主動送人的……可如何不難過呢?
父皇去找父皇了,可他卻找不到父皇了。
自此以後,無論大明這個大家,還是朱家這個小家,都剩他一個皇帝,一個父親了……
燭光影影綽綽,朱翊鈞獨坐龍椅,情緒崩潰,泣不成聲……
……
……
金陵城,朱載壡家。
對李青的突然到來,李鶯鶯十分驚詫,也驚喜,隨即瞧見大侄女抱著的嬰兒,這才明白不是自己想的那樣,李青只是護送小皇子……
“既然來了,就吃頓便飯吧。”李鶯鶯略帶淡漠地說。
李青沒有拒絕,轉而問道:
“小壡……你夫君知道太上皇駕崩了嗎?”
李鶯鶯眼瞼低垂:“都過去一個月了,且還是這種事……我就是想瞞,又如何瞞得住?”
李青暗暗一嘆:“他……如何了?”
“倒也沒有如何,只是更賣力地去攻克難題了……”李鶯鶯哀嘆道,“這對兄弟,不如那對兄弟爽快利落,一個個擰巴得……唉,難評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