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寶淡然一笑:“姐姐這話,弟弟就聽不懂了,你我是親姐弟,是你什麼人,自然是我什麼人,這還用問嗎?”
李鶯鶯氣急敗壞。
朱鋒趕緊道:“娘,你別說了,你鬥不過寶舅的。”
姐弟:(¬_¬)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我……”朱鋒欲哭無淚,悻悻然道,“我,我沒意思,啊,我不是說你們沒意思……咳咳,我該去上班了,你們聊,你們聊……”
朱鋒奪門而逃。
李鶯鶯狠狠瞪了眼李寶,罵道:“你個慫包,你還不如我呢,我都敢跟他幹一架,你瞧瞧你,哪有一點李家之主的樣子?”
李寶不語,只一味地品茶。
“又不說話……”李鶯鶯徹底死心,無能狂怒,“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,都是一個德性,比娘們兒還娘們兒……”
罵完,李鶯鶯轉身就走,眼不見為淨。
李寶暗歎一聲,苦笑道:“沒嫁人前被父親寵,嫁了人被姐夫寵,都被寵壞了。”
“其實也挺好的。”李青說道,“這個時代的世情對女性過於嚴苛,到處都是條條框框的規訓,即便寵上一寵,世俗也能再給拉回來,不至於寵一寵就無法無天了。”
李寶含笑頷首:“祖爺爺總是心懷大愛。”
李青愣了一下。
李寶說道:“孟子云,君子之澤,五世而斬。自李諱宏始,至小寶剛好是五代。”
“其二,祖爺爺也沒辦法一碗水端平,總是有所偏愛的,李家捨我其誰?”
李青失笑搖頭:“還是如小時候那般頑皮。”
李寶笑著說:“請祖爺爺放心,小寶不會吃獨食還吧唧嘴。”
李青好笑又無奈,不過,也沒糾正他的稱呼。
見狀,李寶更為輕鬆,說道:“江南這邊對銀券的認可度還是不夠,目下銀券還是侷限於商會成員之間的商業交易,無論升斗小民,還是中產之家,對銀券還是避而遠之。”
李青嘆道:“這不怪他們,怪只怪那爺倆,根本不懂貨幣經濟。”
李寶當然知道是哪爺倆,轉而道:
“祖爺爺不必為此憂慮,江南這麼多商會成員,這些商會成員手裡都有一筆不菲的銀券,為了自身利益,他們也必當響應國策、暗中推動國策執行……大明銀券成為主流貨幣,只是時間問題。”
李青微微頷首。
隨即想起一事,問道:“還有在海外兼併土地嗎?”
李寶搖頭:“漢王的權力還是有限的,李家不能拋頭露面,更不能借大明之勢,海外土地兼併已擱置許久了。”
頓了頓,“不過,李家與多國的大地主,都達成了商業合作,雖不直接兼併土地,卻在相當程度上兼併了土地的使用權。”
李寶眯著眼道:“按照小寶的計劃,二十年之內有望使那些大地主形成路徑依賴,到時候就是——李家想讓他們種什麼,他們就得種什麼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