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何!”李玲瓏鬱悶道,“鶯鶯姑說的一點沒錯,咱爹不是一般的腹黑、白蓮花……呵,怎一個滴水不漏了得!兩人配合的好著呢,鶯鶯姑那般生猛,都碰了一鼻子灰……”
她一下子洩了氣,整個人靠在椅背上,喃喃道:
“挽回是沒希望了,小老頭鐵了心要跟李家一刀兩斷呦……”
李熙安慰道:“既如此,你我也只能失之我命了。”
“不是?哥們兒……你這麼灑脫的嗎?”李玲瓏都驚呆了,“你就……就這麼輕鬆地釋懷了?”
李熙:“不然呢?”
“不然……”李玲瓏猛地坐直身體,直勾勾地盯著李熙,“你是不是有招兒卻故意瞞著我啊?”
“沒有!”
李玲瓏又道:“那就是小老頭有招……或者說,這是你們祖孫三人的密謀算計?”
李熙好笑搖頭:“沒有密謀,沒有算計。祖爺爺一開始就明說了,如此只是為了不牽連李家。”
“是嗎?”李玲瓏審視著李熙,滿臉狐疑。
李熙哀嘆道:“這就是你的問題!你根本不明白,祖爺爺處在這個位置,不會也不能故作高深,只會也只能讓自己變得通俗易懂。”
“你以為是陰謀詭計,實際上,連陽謀都算不上。”
“祖爺爺越簡單,越能被人理解;理解的人越多,就越接近成功,也越可能成功。”
李熙說道:“今之大明,不是數十年前的大明,更不是洪武永樂朝的大明,隨著時間推移,祖爺爺可用的手段越來越少,甚至只剩下一個了——真誠。”
“真誠?”
“是的!”李熙頷首,“一個家庭、一個團體、一個國家,最大的消耗就是猜疑。而徹底粉碎猜疑的方法只有一個——真誠。真誠才能催發信任,信任才能促成同心,同心才能造就齊力。”
李玲瓏撇嘴道:“小老頭要真是你說的這般真誠,也不會落得一個‘李沒品’的美名了。”
“這就是你的第二個問題!”李熙說教道,“總是一成不變地看待人、事、物,卻忘了變化才是永恆不變的主題。尤其是政治一道,從來都是因時而定、因地制宜。”
李玲瓏沉吟道:“就是說……以前,小老頭只能沒品,現在,小老頭只能有品?”
“是這樣!”李熙頷首道,“千百年來,帝王猜忌臣子,臣子相互猜疑,從來如此。”
“你說,當年初入廟堂時,祖爺爺說——給我權力,我還你一個盛世大明!太祖會如何作想?”
“你說,百餘年前,祖爺爺說——大明君臣都聽我的,我定帶領你們鑄就一個煌煌大明!君臣如何作想?”
“你說,數十年前,祖爺爺說——我從未覬覦皇權,我都不喜歡權力!滿朝大臣如何作想?”
李玲瓏無言以對。
李熙說道:“以前真誠、有品,是交淺言深;如今……漫長的時間裡,祖爺爺一步步粉碎了猜疑鏈,也逐步讓他們看懂、看清自己了,也就無所謂交淺言深了。”
“你要明白,永青侯只是一個侯爵;你要明白,永青侯沒有軍權,沒有財權,沒有人事任免權……”
“為何一個沒有軍權、財權、人事任免權的侯爵,可以擁有這麼大的權力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