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李如松想到了什麼,訕然笑道:“我有一計。”
“擒賊擒王?”
“呃……是的。”
李青苦笑道:“你或許還不知道,我在日本國還有一個‘大神’的名號,雖然九成九的倭人都只當成傳說,但豐臣秀吉是見識過我的手段的,而且他也認識我……事關他的項上人頭,怎會不嚴防死守自己的藏身之處?”
李如松一滯,恍然道:“恐怕豐臣秀吉如此分兵,主要原因就是這個了。”
頓了頓,“可是有一點我想不明白,豐臣秀吉如此做,他還如何指揮大軍?”
李青說道:“道理很簡單,這一戰不是豐臣秀吉想打,是不得不打,而且在生命前面,能不能指揮大軍也沒那麼重要了。就是功敗垂成,豐臣秀吉也不是不能接受,至少,他的個人危機解除了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李如松有種乘興而來大戰一場,卻發現對方根本就沒想過與他大戰的鬱悶,罵道,“最恨這種戰又不戰、退又不退的人了。”
李青吁了口氣,正色道:“我會想辦法揪出豐臣秀吉,可你不能寄期望於此,這廝是鐵了心躲我,於茫茫人海中找到他,我也沒多大把握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李如松試探著道,“如松有一言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李青輕笑道:“你都能當大明水師總兵,還有什麼不當講的?”
“呃呵呵……是如松矯情了。”李如松訕然一笑,“常言道,內舉不避親,外舉不避仇。如松以為,可從遼東調兵過來。”
“這個我與皇上考慮過。”李青緩緩道,“不過仔細分析之後,還是覺得啟用三大營更為妥當。”
李如松沉吟道:“可是擔心遼東衛所戰力一般,有墮我天朝上國威嚴?”
李青坦然承認:“此一戰,旨在揚我大明國威,說白了,就是在諸藩屬國,乃至世界諸國眼前露一把臉,遼東衛所是個什麼德性,你也不是不清楚,要是爭氣,我當初也不至於血洗都指揮使司,別回頭臉沒露,把屁股給露了。”
這個大明不是那個大明,遼東無大患,自然也沒有什麼關寧鐵衛,只有中看不中用的衛所。
李如鬆緩緩說道:“倘若呼叫各部族的衛所呢?而用一支……奇兵呢?”
李青一怔,脫口道:“你是說建州女真?”
“是!”李如松道,“其他部族我不敢打包票,單就建州女真……雖說野蠻不化,但戰力屬實沒的說,不僅是以佟哈齊為首的建州女真左衛驍勇善戰,其餘兩衛亦是不俗!”
頓了頓,“不瞞侯爺,家父對建州女真的掌控力……很強。”
對此,李青並不懷疑,不過……
“能打是一方面,能否駕馭又是一方面,遼東正在大力發展的關鍵階段,你父親不能離開遼東,大明也不能為了援助朝鮮,放棄那麼大一個省的發展,而我這個監軍,也不能把精力都用在建州女真上啊。”
李如松乾笑道:“侯爺,您還是低估家父對建州女真的震懾力了。”
李青挑了挑眉:“怎麼說?”
“不用家父出馬,舍弟足矣。”李如松神色認真,語氣篤定。
李青斜睨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你的弟弟們我見過,可不如你爭氣。”
李如松悻悻然道:“是這樣,不過……如松這個家中長子,在一眾弟弟們面前的威嚴,其實比侯爺想象的要大,而且今如松已升任大明水師總兵,且晉升了侯爵……非是如松自誇,他們如今見我,只會比見我父親還要敬畏!”
李青意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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