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心棠小跑兩步上前,摟住謝景熙的腰,將臉埋到他的胸口,低聲道:“景熙,我心裡難受,讓我哭一下。”
“好,你哭。”江心棠說過,想哭的時候就哭,哭出來了,難過、害怕等等都會減少,人也慢慢冷靜下來了。
只是謝景熙看到她哭,知道她和阮氏交談中,定然又揭開了幼時的一些傷疤,心疼不已。
“王爺。”宣平侯這時候也趕到了。
謝景熙看他一眼,沒說話。
宣平侯望著江心棠,忽然間就有了老父親的樣子,慈愛地喚一聲:“心棠。”
江心棠聽了只覺得陌生。
在江心棠去找阮氏的時候,宣平侯和謝景熙也聊了很多,話裡話外都是請求謝景熙,看在他是江心棠親生父親的面子上,放過宣平侯府。
可是謝景熙一直不表態。
他便知道謝景熙是聽江心棠的,於是掏出畢生的父愛,全部灑向江心棠,真的像個好父親一樣問:“心棠,是不是受委屈了?”
江心棠額頭抵著謝景熙的胸膛,微微側首,望向宣平侯。
見她有反應了,宣平侯大喜,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溫和:“莫委屈,你懷著身子,要以孩子為重。”
江心棠一言不發。
宣平侯心裡沒底兒,便按照自己的方式討好她:“是不是你母親說了什麼?她啊,頭髮長見識短,不會說話,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“是嗎?”江心棠毫無情緒地問。
“是啊,她平日做事有些出格,對你有些嚴厲,但她都是為了宣平侯府好。”宣平侯府趕緊又補充一句:“當然,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“是嗎?”江心棠又說這麼一句。
宣平侯心裡頓時心裡毛毛的:“嗯,你不知道,你墜山的這些日子,她整日唸叨你,想念的不行。”
“是嗎?”江心棠再說了一句。
怎麼江心棠年紀輕輕,氣勢這樣強,宣平侯也是見過世面的,硬是在她平靜無波的眼神和語氣的逼迫下,不知道怎麼辦,問:“是不是你母親做了什麼事?”
“是。”江心棠道。
宣平侯立馬憤怒:“豈有此理!父親這就替你去教訓她一番!”
“你有什麼資格教訓她?”江心棠立馬接話。
宣平侯邁出的步子,倏爾一頓。
江心棠緩緩站直身子,直直地望著他道:“你知她是庶女,知她是繼室,知她見識有限,知她一心想想擺脫庶女命,知她怕你,知她處處討好你,知她骨子裡自賤自輕。
“你什麼都知道!
“但凡你伸手拉她一把,她就不會在宣平侯府迷失自己!
“可是你做了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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