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菱剛想答應,冷不丁一道聲音插了進來:“那你是不是該叫我聲遂哥?”
陳遂端著碗,咬著筷子懶懶散散睨孟菱。
他只不過是閒聊隨口接的話,可這姿態……孟菱感覺他好像在調戲她。
但她很快又想,怎麼可能呢,於是她沒有慌亂,很自然的喊了一聲:“學長。”
陳遂一愣。
孟菱其實很尊敬陳遂的,儘管“尊敬”二字看起來更像是對師長的態度,但在孟菱心中,陳遂是她寫作上的偶像,有些人天生信仰文字,她喜愛他寫得東西,所以尊敬他這個人。
孟菱一幅溫良恭儉讓的模樣,微笑說:“我忘了說了,我也是遺棠大學的,您在學校很有名,我也看過您的書,所以能認識您,我很高興。”
……您?
陳遂有那麼幾秒一動未動。
她那幾個“您”字就像砸在他定穴上似的。
“這麼巧啊。”高一飛即時插話進來,“和阿遂一個專業嗎?”
孟菱搖頭:“我是中文系的,學文學。”
高一飛點頭:“學文學好,女孩子適合學這個。”
“別聽他瞎說,女孩子學什麼都適合。”陳遂收回視線,話是趕著話才下意識說出來的。
孟菱不由目露讚許望了他一眼,他原本剛剛移開眼,也不知道是能感應還是怎麼,忽然又瞥過來。
孟菱原本是正常看他,可他這一眼掃過來,目光沉沉的,倒像是她在偷窺了。
她只好立刻移開眼。
這邊高一飛笑著接話:“阿遂說得也是,不說別的,就說拳擊吧,我們俱樂部女拳手那叫一個牛逼……”
孟菱沒心情聽高一飛在說什麼,佯裝淡定的夾菜吃,卻不注意咬了口辣椒。
辣意像一把火,從舌尖燒到舌根,又順著喉嚨一路往下。
她皺了眉,感覺口水要被辣出來。
陳遂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。
想也沒想就笑了:“笨蛋,辣就喝水,這還要忍?”
孟菱冒汗又冒火,抬眸看了一眼陳遂,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眼裡的嗔怪有多濃。
這麼淡然的一個人,也會有這麼嬌滴滴的時候。
陳遂心底一顫,很輕,無法被忽略,卻也不值得被在意,他撓了撓眉毛,看笑話似的靠在椅背上,問她:“你瞪我就能解辣?”
孟菱目光一閃:“我沒瞪你……”
委屈的,小聲的,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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