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好就是要夾雜一絲破碎才動人。
這時忽然有個男生從圖書館跑下來,大喊她的名字:“孟……”後面一個字他沒聽清。
夢?
腦海裡自動翻譯成這個字。
他換了個姿勢靠在車椅上,用幾根手指轉著打火機,饒有興味的看著外頭的一切。
那男生上前給她遞傘,她沒要,男生非要給她,她一直襬手,男生仍然堅持,她定了幾秒,大概是說了些很堅定的拒絕的話吧,那男生就沒再堅持。
然後她不急不緩的離開了。男生目送著她。
他也目送著她。
下了細雨之後的空氣就像籠了紗,她走到哪,哪就飄過一縷煙,朦朧的,淡青色的,帶著江南的氣息。
莫名讓他想起老電影《青蛇》裡旖旎的水霧。
如果沒記錯,她叫孟菱。
這個姓氏還挺符合她的——夢。
“遂哥,來了來了來了,等急了吧。”
有人拉開車門,探出一頭紅毛,是阿卓那小子。
陳遂瞥他一眼,又很自然把視線轉回原點,想重溫舊夢。
阿卓見自己遲到這麼久,陳遂這個毒舌怪竟然都沒拿話噎自己,不由疑惑,跟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呦嘿,瞅見一美女。
“哥,什麼時候喜歡這種古典美的了?”阿卓笑得賤嗖嗖,“這種在床上能放得開嗎?”
“滾。”陳遂收回視線,笑罵了一聲。
阿卓聽他話音沒什麼責怪的意思,不由放鬆了:“得,知道您老人家還是個處,太帶勁的你不一定治得住。”
陳遂正在掛擋,聞聲一頓,慢條斯理瞥了阿卓一眼,一個字沒說,可那眼神……阿卓”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被暗殺,立馬做了個給嘴拉拉鎖的動作。
陳遂見他識趣,就沒說什麼,收回目光,踩油門驅動車子。
他們倆要去玩密室逃脫。
前段時間陳遂把新書交了稿,後來又跑了幾次籤售會,個把月沒和大家聚,正好今晚有空,就叫了七八個朋友出來放鬆一下,其餘的人都到了,就差他和徐梁。
在陳遂提速離開的時候,孟菱掛在書包上的鑰匙扣恰好掉了,她轉臉去撿,恰好看到這條路的盡頭,有一輛車的尾燈閃了兩下。
等她把鑰匙扣拾起來,再抬眼,那車已經杳無蹤影了。
她認識那是陳遂的車,但沒多想,因為亞克力鑰匙扣上沾滿了泥水,她撿起來的時候弄得她滿手都是,又不好掏紙巾,心裡想的都是趕快回去洗手洗澡洗衣服。
(>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