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讓自己咧嘴一笑,儘量輕鬆:“謝謝啊,沒想到還能被偶像指點。”
他瞥她一眼,意味深長,又很快轉回了臉,認真看路。
看樣子沒有說什麼的打算。
孟菱這才轉臉去看窗外。
然而剛把頭轉過去,他卻忽然接上她的話:“孟菱。”
孟菱轉頭看他。
他聲音輕輕地就像微風吹拂青草地:“故作輕鬆演得很差欸。”
孟菱呼吸變慢。
他往後仰了仰,整個人靠在車椅上,戴著菩提和手錶的那隻手把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閒散的往後撩了把頭髮,漫不經心說:“我還是喜歡看你假正經。”
孟菱秒變懵菱。
不過她很快就明白過來——他用一句話就化解了所有的尷尬、無措、煽情。
再轉臉去看窗外,她嘴上是噙著笑的,儘管很淺。
過了沒一會兒她掌心微振。
張涓給她發訊息,問她最近有沒有好聽的歌可以分享一下。
孟菱想了想,把陳遂唱過的那首《Twilight Rush(暮色狂奔)》分享過去。
默了默又問:【你相信浪子回頭嗎。】
張涓有一會兒沒回她,估計是去聽歌了。
直到快到學校,張涓才回:【當然不信了。】
孟菱的心咯噔一下。
不知道為什麼,看到這樣一個有一半命中率的答案,她竟會有被人扼住喉嚨的感覺。
她問:【為什麼。】
張涓秒回:【浪子是不會回頭的。】
又反問她:【你看咱們學校以前那些浪子,哪個回頭了?】
孟菱想了想,快速打字回覆:【那如果這個人不一樣呢?】
張涓不假思索:【一個人是不會無緣無故改變的,之前我那個同桌郭帥,追我前排的女生,看著是洗心革面了,結果睡了就把人甩了。】
孟菱看著那一長串字,心沉了沉。
陳遂轉動方向盤,拐到學校大門那條路,瞥了眼她,看她一直在打字,問:“和誰聊呢。”
她模稜兩可:“同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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