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菱沒回答,反問:“你在哪啊?”
“泡溫泉呢。”他笑笑,把鏡頭一轉,“你看阿卓穿得多傻逼。”
畫面裡,已經把頭髮染成黑色的阿卓穿了條碎花短褲,還是粉色的,別提多騷。
孟菱笑了笑:“那你好好玩吧,別給我打電話了,萬一手機掉水裡怎麼辦。”
“呸。”陳遂又把鏡頭對準自己,“你怎麼不盼我點好?”
孟菱看到他帥氣的臉龐在眼中放大,不由抿唇一笑。
他靠在湯泉邊,大爺似的長舒一口氣:“今天真是累死了,等會我要找個技師好好給我按個摩。”
孟菱還是笑:“哦。”
陳遂不知道怎麼了,總覺得她這笑很勉強,又問一句:“你今天到底幹嘛去了?”
“嗯………我媽忌日,我和爺爺奶奶給我媽上了個墳,然後剛才和我朋友吃飯去了。”
她把實話說了出來,誠懇點講——的確是有那麼一點點,想求他安慰。
他果然不出意外的沉默了下來。
他那邊背景音嘈雜,全是阿卓和幾個男生玩水的聲音,他們儼然把溫泉湯池當成了水上樂園。
“有沒有和媽媽好好說會兒話。”
還以為他第一句會是什麼“不好意思啊提到了你的傷心處”,結果卻是這樣一個提問。
“有啊,和爸爸媽媽都說了好多話。”
“你爸爸也……”
“嗯,葬在一起了。”孟菱沒有笑,也沒有故作悲傷。
陳遂點點頭:“那很幸福啊。”
他說:“生同衾,死同穴,在地底下作伴,也算不孤獨。”
孟菱莫名被他這句話安慰到了,扯了扯笑:“嗯。是啊。”
鏡頭那邊,阿卓他們忽然往陳遂身上潑水。
陳遂神奇的既沒和他們鬧在一起,也沒罵他們,只是把手機放在臺子上,雙手一撐從溫泉裡起身,坐到了溫泉邊上。
阿卓挑眉對旁邊的哥們說:“看見沒,魂兒被勾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其他幾人作勢要找手機把這幕記錄下來。
陳遂絲毫不知道那邊的動靜,只是盯著手機。
孟菱忽然說:“好想看煙花啊。”她莫名想起小時候爸爸馱著她去公園看煙花秀的場景,語氣可惜,“現在都不讓放煙花了,一點也不熱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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