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她這樣子還挺高興,勾住她後脖頸,往身邊一帶,吻了一下額頭,發出很響一聲:“我去插瓶。”
他轉身上樓去拿花瓶。
孟菱在原地定了定神,壓住心尖的酥麻,走去廚房。
陳遂把丁香插進一個白瓷花樽裡,擺在床頭。
正在插花的時候姥姥打電話過來,對他說生日快樂,陳遂不鹹不淡應下了。
微信裡有很多祝福,他全都沒回復,發了個圈:【謝了。】
退出微信的時候,他心裡莫名波動,猶豫了一下,點開微博。
微博裡果然充斥著讀者們的祝福,訊息幾萬條。
他進讀者群裡回了句“謝了”,退出後又隨手發了條微博,也是:【謝了。】
外人看來他一定又拽又酷,殊不知,瀟瀟灑灑發完那兩個字之後,他就去搜索了一下“宋舒雲”的名字。
宋舒雲的最新一條微博,曬了一把吉他,配字:【現在學不晚吧。】
陳遂知道,這吉他是宋舒雲小男友的。
他點開評論,發現一百多條評論裡,零星夾雜著他的讀者的冷嘲熱諷。
陳遂記得宋舒雲說過,當年她是剖腹產生下的他,可陳遂覺得,在他這二十一年的生命裡,帶給宋舒雲最深刻的印記不是腹部的刀口,而是十五歲那年他毅然決裂給宋舒雲帶來的負面影響。
那年他公佈決裂的理由是宋舒雲多次再婚對他不負責任,因此輿論基本偏向於他。
“陳遂,你好了沒。”
孟菱的聲音。
陳遂退出微博,起身說:“來了。”
他推開門走出來,遙遙看到孟菱在樓梯一半的地方站著,眉眼淡淡的,永遠處變不驚的模樣,很安靜,很淡泊。
這是他身上缺少的東西。
今天籤售會開始之前有記者採訪他,問他為什麼熱愛寫作,其實有一個原因他從未向外透露過——只有在進入寫作狀態時,他才是一個平和的人。
他靠近她:“給我買蛋糕了嗎?”
她點了一下頭:“當然。”
她率先下樓,陳遂笑了笑,快步跟上去趕上她,握住她的手。
明明只有幾步路,卻還是要牽她過去。
桌上擺著一個蛋糕,簡單的白色樣式,上面用大紅色寫了“生日快樂”四個字。
孟菱拿起一盒蠟燭:“我沒有要那種數字蠟燭,我要了二十一根細蠟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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