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之前,慢慢來吧,等一個紮根的時間。
孟菱又一次覺得,陳遂就像她的人生導師。
她有點點淚意,卻不想把他的生日氛圍破壞掉,對他說:“快吃麵吧,不然坨了。”
然後陳遂去吃麵,孟菱拿著手機,摁開又摁滅,焦急地等著頒獎禮的電話打過來。
兩分鐘後,孟菱的手機響了。
她看到來電顯示是上海,清了清嗓子接起來,現場的主持人讓她說獲獎感言,她回:“很高興能得到這份榮譽,謝謝大家喜歡《薄荷煙》,我會帶著這本書的初心繼續寫下去的。”
原本以為講完這些就可以結束通話了。
誰知主持人又問:“陳遂知道你得獎的訊息嗎?作為男朋友他有沒有祝福一下呀?”
孟菱笑容一僵,看了眼陳遂。
陳遂察覺到孟菱忽然沒動靜,從碗裡抬起臉,看她一臉尷尬和無措。
想了兩秒,頓時瞭然。
“你說訊號不好就行。”他小聲說。
他說過,他們走得是一條路,而他比她走得遠,有些石子絆腳,他也難免腳下不留神摔倒過,摔了一身泥之後,他自然知道該怎麼避開那些“攔路虎”。
孟菱一激靈,怨恨自己腦子不靈光,於是急忙回話:“有些聽不清楚,可能訊號不太好,最後還是要感謝‘文學之星’,感謝讀者們,謝謝。”
掛了電話。
只見陳遂好整以暇看著她:“演得不錯,要是說話時結巴一點更真實。”
“……”孟菱努嘴,“你還有功夫評價我的演技。”
陳遂見她那樣不由哈哈大笑:“畢竟你沒長進,上次演得就差勁。”
孟菱微怔,恍然想起去年茶館聚餐,在飯店洗手間外陳遂忽然把她抵在牆上喊“寶寶”的樣子,不由一陣臉紅。
“你生日幾月幾號?”
陳遂吃飽喝足,點了根菸抽,見孟菱還在糾結剛才在頒獎禮上的表現,乾脆扯個話頭讓她轉移注意力。
“六月一。”孟菱說。
陳遂“唔”了一聲:“我生在春末,你生在夏初,我們的生日好像春夏接了個吻。”
孟菱愣了愣。
她好像,總能被他突如其來的浪漫打敗。
“說到這,我忽然想說句酸話,你想聽麼?”陳遂抽著煙,眼睛匿在嫋嫋青煙後,顯得特別迷離。
孟菱笑:“你說。”
“你知道嗎,人的一生會經歷太多個秋冬,卻只能擁有一個春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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