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一驚:“哦呦,這麼巧啊?”
陳遂從進門起講話語速就很平緩,他不諂媚,甚至沒有刻意露笑,但就是讓人覺得他很有禮貌很真誠:“對啊,她說為了感謝我要留我在家裡吃飯。”
孟菱垂在腰側的那隻手不由握成了拳。
陳遂瞄到了,卻不動聲色:“奶奶,孟菱太客氣了,我這個人不講究,不用麻煩的。”
孟菱手鬆開了一半。
陳遂站直了,真誠說:“我吃什麼都行,下點清水掛麵也行。”
孟菱抬臉看他,他回望過來,眼睛那叫一個清澈見底。
“對了爺爺。”陳遂只在孟菱臉上停留一秒就移開,看向一直在沉默的爺爺,“三輪車我幫您推進院子了。”
爺爺沒有笑意,默了默才說:“進屋坐吧。”
陳遂鬆了一口氣。
爺爺又說:“我去做飯。”
“我去吧。”孟菱說,“您累了一天了,坐下喝點水歇歇,我去換身衣服,簡單做點就行。”
爺爺想了想:“那好吧。”
孟菱進屋換了身短袖和長褲,把頭髮特別利索的紮了一個丸子頭,連額前的碎髮都被她用小夾子夾了起來。
見她出去,陳遂也站起來走了出去。
剛走到廚房門口,只見她踮腳打開了風扇開關,一股悶熱的風瞬間扇了起來。
她轉身看到了他,又好像沒看到,拿起勺子去淘米,水龍頭被擰開,嘩嘩的水流聲響起來。
她沒說話,他也沒有。
對陳遂來說,能擁有這一刻的沉默,就沒白來這一趟。
本以為會一直這麼靜下去。
這時爺爺突然抱著一隻狗從客廳走出來,說:“阿菱,我和你奶奶真是老糊塗了,把小乖關你屋一天了都沒給它餵食,剛才聽見叫喚才記起家裡還有這麼位祖宗。”
陳遂肉眼可見一愣。
孟菱直起腰,看了眼陳遂,才淡淡說:“給我吧。”
她走上前把那隻不足一個月的小花狗抱進懷裡。
小狗“嗷嗷”嗚咽了幾聲,很乖的趴在孟菱懷裡。
爺爺說:“你先給小乖弄點吃的。”
孟菱點了點頭,爺爺便放心進屋了。
一時間外面又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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