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這話,孫程寬父母有反應了。
他們夫妻倆都是生意人,有點小錢,但沒有文化底蘊支撐著,整體太過俗氣,看到他們身上的大金鍊子,就能想象到他們說話有多直白。
“她這邊不是還有人把我兒子打了嗎?”孫程寬父親說,“要不互相抵消了唄,我兒子腦袋上那麼大個疤,我打聽過了,那小子下手重了,也得進去。”
孟菱心像被剜了一樣疼。
有一秒鐘的遲疑,她考慮了孫程寬父母的提議。
但是很快,她就非常堅決的否定了這個念頭。
“不可能。”
孟菱聲音很輕,但卻很清晰篤定。
她說過這次不想再忍了。
何況不該是這樣的,不可以用這麼屈辱的方法救陳遂。
“你還是太年輕了,要我說私下調解誰都省事,大不了陪你幾個錢嘛,你爺爺每天騎著三輪車幫別人修鞋配鑰匙的,這麼大年紀也不容易,我出錢給他養老……”
“滾。”
她發出了一個尖銳的字。
語氣卻只能用句號來形容。
她並沒有想象中惱怒,卻比真正的暴怒更輕蔑。
付超男這時候出聲制止:“好了,你們別得寸進尺,這不是在你家,是在警察局!”
她走過來,攬住孟菱的肩膀安撫著拍了拍,然後推孟菱出門。
出門之後,付超男立馬出聲安慰:“你不要理他們,這種人我們見多了,不值得搭理。”
孟菱久久未語。
付超男又說:“這件事關鍵看怎麼定性,如果那邊態度比較松,一切都好辦,但是如果那邊非咬著不放,事情就會變複雜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還是不動搖對嗎?”
“嗯。”孟菱淡淡的,但沒遲疑。
付超男一笑:“那你堅持自己心裡的正義就好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
簡單的說了幾乎話,隨後付超男被人叫去忙別的事。
她剛走,阿卓正好從調解室出來,問孟菱:“他們和你說什麼了嗎?”
孟菱剛才很是篤定,可這會兒看到阿卓,不免想到陳遂,一想到陳遂就覺得愧疚,眼睛也不敢直對著阿卓,輕輕說:“他們想讓我放過孫程寬,好處是,他們也放過對陳遂,但……我拒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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