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庭當日,陳家人惱羞成怒,開車撞向夏火一家,後來這場車禍裡,只有夏火一個人活了下來。
從那天之後,夏火沒睡過一天好覺。
她患上了重度憂鬱症。
面對陳軻,愛不能,面對父母,死不起。
她把自己放逐到國外,和魔鬼交易典當了自己的純真,開始變成一具行屍走肉,墮落著,癲狂著,什麼時候沒有折騰的力氣了,那就說明這具肉身也毀了。
夏火和李涼,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認識的。
他們像兩隻困頓的獸,都說一山不容二虎,因為嗅到了同類,他們都想殺死對方。
他們讓對方疼過傷過流過血,也帶領對方探索過最頂點的快樂,揚言再也不見,誰知後來再見,竟是在彼此都撥了堅殼,褪去偽裝,最脆弱的時候。
他們的人生裡都下過一場雨。
這場雨偶爾滂沱,偶爾細密,總之至今淅淅瀝瀝。
所以夏火沒有問李涼為什麼自殺,正如李涼沒有問夏火為什麼酗酒。
在西方的新年裡,大雪皚皚的時刻,他們逃進這間小小的公寓,最後吃飽喝足,終於都睡了一個好覺。
【5】
第二天夏火醒來,發現李涼早就離開。
後來又是時隔半年沒見。
夏火很少想起他,可但凡一想起,心裡就會一刺——不知道他後來有沒有再自殺,也不知道他死成了沒有。
這年五月,夏火受邀參加同學的生日會。
她穿了一件玫紅色的抹胸裙到場,誰知道一進門,第一眼看到的男人也穿一件玫紅色的衣服。
Betty注意到她一直盯著那男人,就牽著她的手走到那男人身邊,拍了拍男人的肩膀:“Ryan,給你介紹一位朋友。”
這個叫Ryan的男人轉過臉,夏火嚇了一跳。
“Ryan,這是我的朋友Helen,也是中國人哦。”
還沒等夏火反應過來,Betty已經把她介紹給他,而後很曖昧的朝兩人笑了笑才離開。
男人看向夏火,和她的目光對上,兩個人沉默了一秒。
很快就不約而同笑起來。
夏火是憋著笑,明明想笑還逞強裝冷漠的那種。
李涼卻是暢意大笑:“巧死了。”
“你是說參加同一場宴會還是穿相同顏色的衣服?”夏火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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