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刑部大牢後,程玉還在唉聲嘆氣,“真是沒想到,梁平章之案背後竟然如此曲折。那顧氏也是,知人知面不知心,分明是養女,卻對親女痛下殺手。最可憐的,恐怕還是平南侯夫婦。明明是因為善良才收養了她,結果……”
沈沉面色冷淡,覷了眼灰沉沉的天:“哪裡曲折?人心如此罷了。”
程玉嘖嘖兩聲:“太子殿下,您聽了這麼感人的故事,難道內心就沒有一點觸動嗎?”
沈沉:“沒有。孤是來審案子,又不是來聽故事。”
程玉搖了搖頭,嘀咕了聲:“真冷血。你難道不覺得,梁平章倒是頗為深情嗎?情之一字,真是恨煞人也。”
沈沉攏了攏大氅,冷笑一聲,“深情?他若是深情,便不會在顧家小女兒失蹤後轉而愛上大女兒。他分明是兩個都放不下,一心二用,何謂深情?”
程玉聽他振振有詞,彷彿擲地有聲,摸了摸下巴,故意打趣:“唉,殿下如此懂,想必是有了愛情滋養的緣故吧。”
沈沉乜他一眼,步入廊下:“我記得母后宮中便有一啞巴,你準備準備,把嘴巴捐給她吧。”
程玉追上來,繼續犯賤:“殿下如今可不是孤家寡人了,難道便沒什麼感想麼?”
沈沉腦中驀地閃過寶言豐腴柔軟的身子,與自己略顯失控的歡愉,面目冷淡道:“沒有。孤對兒女情長不感興趣。”
-
東宮。
六公主帶著婉成縣主上門拜訪,宮人恭敬道明殿下今日不在東宮,可六公主揮揮手,硬是拉著婉成縣主闖了進來。
“六公主殿下,您還是走吧。”
“大膽!狗奴才,連我也敢攔!太子哥哥不在,本公主進去等太子哥哥不行嗎?若是太子哥哥怪罪下來,自然有本公主頂著。”
婉成縣主咬了咬唇,小聲道:“六公主,咱們這般……恐會惹太子殿下生氣……”
六公主不以為意:“沒事兒,有我呢。咱們今日非得瞧瞧,那小蹄子是什麼人物,竟能勾引到太子哥哥!”
婉成縣主與六公主算閨中密友,婉成縣主自幼仰慕沈沉,無奈沈沉一向對男女之事毫無興趣。可前些日子,東宮裡多了一位莫奉儀的事,彷彿平地紮起驚雷,讓婉成縣主失魂落魄。
她還以為太子殿下待所有人都一樣,沒想到竟也有例外……
六公主聽說訊息,更是為婉成縣主不平。婉成縣主才貌雙全,性情溫婉,琴棋書畫精通,又是英國公之女,家世亦堪配太子。那莫奉儀六公主差人打聽過,家世不顯,狐媚手段倒是大。
因而今日六公主便拉著婉成縣主過來,要見見那位莫奉儀,給她一個下馬威。要她清楚自己的身份,即便她當真引誘了太子哥哥一時,太子哥哥也不會將她放在心上的!
六公主拉著婉成縣主直奔東宮中妃嬪們生活的區域,問起宮人:“聽聞東宮近來新添了一位莫奉儀,怎的不見人影?請莫奉儀出來,就說本宮要見她。”
宮人面露難色,他們是東宮裡的人,莫奉儀也是東宮的人……可眼前這位跋扈的六公主,他們也得罪不起。權衡之下,還是去請了莫奉儀。
寶言不明所以,聽聞六公主要見自己,有些不安地隨宮人過來。
“公主萬安,縣主萬安。”寶言行了禮,不知怎麼,覺得這兩位來者不善。
六公主不屑地哼了聲,“你,抬起頭來。”
寶言不安地抬頭,一雙桃花眼怯怯不安地流轉,展露出無限的風情。
六公主從上到下將寶言一頓嫌棄地打量,評價道:“果真是狐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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