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之後,沈沉愣了一瞬。隨即收回思緒,眸光環顧一圈。
含英殿不大,畢竟寶言剛進來時不過是個奉儀的身份,除卻一些必要的擺設外,一眼望去再沒什麼東西。成日里待在這裡面,不覺得悶麼?
沈沉緩緩開口:“你也不必成日待在這含英殿裡,孤不會因為見到你便如何。”
若把她拘在這含英殿裡,又顯得他苛待妃嬪了。
寶言睜大雙眼,不可置信看向沈沉,隨即從眉目間露出笑意,唇角同眉梢都翹起,彷彿一朵花的盛放。
“真的嗎?多謝殿下!殿下放心,我一定不會在您跟前晃悠的!一定不會讓您感到心煩!”
若是以前,沈沉該覺得她很識時務,但現在,又隱隱覺得有點不高興。只是……他為何要不高興?這不是挺好的麼?
她有自知之明最好,省得到時候解了毒,還有一堆麻煩事。
沈沉壓下那點微妙的心煩,沒再細想。
用過午膳後,沈沉離開含英殿,臨走之前,留下一句:“我今夜過來。”
寶言應下,送走沈沉。
待沈沉背影都看不見了,寶言才鬆了口氣,趕緊在桌邊坐下,把還未撤下去的菜又吃了幾口。吃飽喝足之後,又想起沈沉送過來那幾箱子東西,興致勃勃跑去看。
的確比皇后娘娘賞賜的那些還要貴重,隨意一翻,寶言就看見了比鴿子蛋還大的珍珠、粉色珍珠項鍊、羊脂白玉手鐲……
還有好多她不認識的玩意兒,但看起來就價值不菲。
“把我賣了都沒這麼值錢吧……”寶言喜笑顏開,盤算著,這一趟一點也不虧,簡直賺翻了。有了這些東西,日後她就是找不到能混吃等死的人家,也能自己安靜地混吃等死下半輩子吧!
寶言心情愉快,夜裡沈沉來時便發現了。她心情好的時候,眉目流轉之間都帶著笑意。興許是為白日里賞她那些東西高興,還真是容易滿足。
但她還是不怎麼敢看自己。
寶言微垂著腦袋,站在燈下,燈光映出她光潔的額頭,與細嫩的脖頸。脖頸上還有他前兩日留下來的痕跡,淡了許多。
那些瘀痕彷彿某個開關,打開了沈沉腦子裡一些失控的記憶。他眸色微斂,目光從寶言脖子上往下移。
儘管已經有過幾次,寶言還是難掩羞赧,她臉紅得滴血,慢慢解自己的衣裳。她身材姣好,沒了衣裳遮擋,愈發可見豐腴。
雪色肌膚從衣裳下半露,晃動人心魄。沈沉不由喉結微滾,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目光逗留在何處。
寶言還是低著頭,不敢看他。
她上回分明說了,已經品嚐到滋味,既然如此,為何還是一副害怕得要死的樣子?
沈沉道:“嬤嬤沒教過你怎樣伺候人麼?”
他說罷,張開雙臂,示意她上前來更衣。
寶言並未敢抬眸看他,是從影子看見的。她終於抬起頭來,怯怯看他一眼,“教過……”
但是她忘得差不多了。
寶言磨蹭了片刻,緩步上前,替沈沉寬衣。沈沉身材高大,寶言靠在他身邊,像只小鳥崽子似的。她目光觸到沈沉目光,當即縮遠,又犯了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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