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國公拿先帝壓人,一直沒說話的林老夫人也沉不住氣了,冷聲說,
「宋少爺風流成性的名聲有口皆碑,這種事情還扯上先帝,就不怕先帝喊你下去回話?」
一句話,嚇得齊國公一哆嗦,謝宥安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。
眼瞅著兩家已經槓上了,謝宥安如今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,他只得讓兩位老人家先稍安勿躁,提了冷香閣的姑娘和老鴇來審。
姑娘們的口供一致,宋承駿出了錢,老鴇讓歌姬白雪去服侍他,林青揚哪裡得了訊息,直接闖入房中,把宋承駿痛揍了一頓,踢下了樓梯。
知道林家勢大,老鴇也不想惹禍上身,她只得據實相告,
「謝大人,我們出來做生意的,有自己的規矩,那白雪是我買回來的丫頭,從六歲調教至今,出去接客也是遲早的事情,林公子要英雄救美,花樓好像不是合適的地方。」
事情已然明瞭,宋承駿逛花樓雖然不是什麼值得吹捧的事情,可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。
倒是林青揚,林家跟宋家不一樣,那是出了名的清流世家,家教甚嚴,他天天逛花樓已經是天大的事,如今還為了搶歌姬大打出手,謝宥安都開始替他擔心了。
這件事情,罪責都在林青揚,謝宥安依照律法打了他二十大板,齊國公不依不饒,非要林青揚親自給宋承駿道歉,林青揚不依,寧願多受二十大板。
林致遠黑著臉說,「林家的兒郎沒有孬種,既然是你的過錯,就該一力承擔。」
父親這般說了,林青揚雖然心裡不願意,還是去給宋承駿道歉了。
宋承駿懷恨在心,非要林青揚當眾給他跪下才肯原諒,否則就要把這事鬧到皇上面前去。
林青揚是有官身的人,故意毆打國公之孫,這事可大可小,鬧到皇上面前,少不得要給皇上添亂。
林青揚一咬牙,就準備給宋承駿下跪。
只是跪到一半,就被一個紅衣女子一把拉住,她說,「林公子是代我受過,要跪我來跪。」
林青揚急了,攔住那姑娘說,「不行,你跪誰都不能跪他。」
林家人看得一頭霧水,這姑娘什麼來頭,怎麼說青揚是代她受過呢?
只有宋承駿不知死活,還賤兮兮的說,「這有什麼好爭的,大不了你倆一起跪。」
話剛說完,林青揚和那紅衣女子的眼刀齊刷刷射過去。
宋承駿膝蓋突然一陣刺痛,撲通一聲給兩人跪下了,他還不停的磕頭,說不敢要林青揚他們下跪。
林青揚一臉懵逼的看著那紅衣女子,問道,「你還有這樣的本事,一個眼生就讓那小子害怕了?」
紅衣女子更懵,「不是你用了什麼手段嗎?」
「我?」林青揚剛說完,就看見糯糯笑得沒心沒肺,心裡便什麼都明白。
妹妹的本事,也算是他的本事吧,林青揚沒有解釋,只是催促紅衣女子快快離開。
齊國公自然不服,要把孫子拉起來讓林青揚下跪,宋承駿嚇得不停擺手,「祖父,快讓他們走,快。」
宋承駿的難受不像是裝的,齊國公只得作罷,這事總算是告一段落。
林青揚一直催促紅衣女子快走,卻不想他們早就被盯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