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兩個丫頭但凡還在外頭蹦躂,早晚要翻舊帳。
他打定了主意,索性把話挑明瞭說,「林致遠,你別跟我裝糊塗。那兩個丫頭是罪臣之女,沈從武當年通敵叛國,全家抄沒,她們是欽犯!你窩藏欽犯,是什麼罪名你心裡清楚。」
林致遠臉上的笑慢慢收了,齊國公心裡果然有鬼。
他目光沉了下來,不緊不慢的說,「國公爺這話說的,我都說了人已經不在我府上了,怎麼還叫窩藏?」
「你說不在就不在?」齊國公冷笑一聲,袖子一甩,「你要麼把人交出來,如若不然,那咱們就讓皇上來斷斷這個理。」
「又去告皇上,齊國公,你都八十了,可不是八歲,這點小事還要去麻煩皇上,真的以為齊國公這個名頭能保你一輩子?」
林致遠的語氣稀鬆平常,可最後那一句話聽得齊國公心驚肉跳。
不行,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,那兩姐妹一定要找回來。
可林致遠這裡顯然是找不到任何線索了。
齊國公轉身就走,靴子踩在地上噔噔響。光聽聲音就氣得不輕。
林致遠站在廳裡沒動,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門外,眼裡的目光漸漸變得銳利。
但他依舊有禮貌的說,「齊國公慢走。」
齊國公回府之後又糾結了一番,時間那麼短,林致遠應該想不到沈從武的事有貓膩。
就算那兩個丫頭說了,那麼多年過去了,他們也找不到什麼證據。
現在就該先下手為強,做實紅苕姐妹的罪臣之女的身份。
想清楚之後,齊國公一刻都沒耽擱,趕緊寫了奏摺,添油加醋地告了林致遠一狀。
什麼「窩藏欽犯」「包庇罪臣之後」「藐視國法」,帽子一頂接一頂扣上去,恨不得把鎮國侯府一口氣按死。
他心裡那點算盤打得噼啪響,沈從武的事都過去十五年了,證人沒一個活的,文書卷宗早就燒乾淨了。
林家就算知道了什麼,也拿不出真憑實據來。
到時候到了御前,他咬死了沈從武就是叛徒,林家窩藏罪臣之女板上釘釘,鎮國侯府這次非得栽個大跟頭不可。
肅寧帝接到奏摺,心裡門兒清齊國公這是小題大做借題發揮,孫子被打丟了面子,但老勳貴的面子不好當場駁,便下了道口諭,讓兩人明日早朝之後到御前當面對質。
只是紅苕和白雪那對姐妹的身份實在敏感,他信得過林致遠,卻不能不過問這對姐妹的身份。
事情好像變得有些複雜了。
齊國公從宮裡出來的時候,嘴角壓都壓不下來。
他已經想好了,明天怎麼把林致遠的臉按在地上踩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糯糯對這個二嫂比林青揚都稀罕,家裡其他人喜歡紅苕的緊。
再說了,林家自己在戰場上受了冤枉,差點家破人亡,又如何會讓沈從武死不瞑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