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臉煞白,鼻尖上全是汗,嘴唇都沒了血色,卻還衝肅寧帝笑了笑,「皇帝乾爹,糯糯沒騙你吧,是不是一齣好戲。」
肅寧帝的臉從驚訝慢慢變成了鐵青。
他看著齊國公,一字一句地問,「你還有什麼話說?」
齊國公撲通一聲跪下來,渾身抖如篩糠,額頭磕在地上咚咚響,「皇上!臣。臣冤枉啊!那妖鏡是妖術,是林家施了邪術陷害臣!」
「妖術?肅寧帝站起來,聲音冷得像冰窖裡的刀子,「你兒子的玉佩。你的親筆軍令。沈從武的屍骨都在那兒擺著,你告訴朕是妖術?齊國公,朕這些年念你幾個兒子為國捐軀,對你百般寬厚,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?」
他猛地一拍案桌,「來人。」
禁軍應聲而入。
「齊國公宋明德,誣陷忠良。殺良冒功。縱子行兇。罪證確鑿。三代以內直系親屬,斬立決。其餘族人流放三千里,家產全部抄沒,充入國庫。」
齊國公癱在地上,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,像一灘爛泥被人拖了出去。
幾天後,紅苕白雪姐妹被叫到了殿上,肅寧帝追封沈從武為忠勇大將軍,給她們姐妹賜了宅院。
緊接著,他低頭看向糯糯懷裡那面銅鏡,又看了看她慘白的小臉,聲音軟了下來,「糯糯又立大功了,你想要什麼獎賞,儘管跟乾爹說。」
糯糯歪著腦袋想了想,忽然咧嘴笑了,「皇帝乾爹,我二哥膽子小,明明喜歡紅苕姐姐,卻連句正經話都不敢跟人家說。乾爹能不能給二哥做個媒?」
這話一齣,林青揚的臉騰一下就燒起來了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但有很期待的看著皇上。
滿殿的人都笑了起來,連肅寧帝嘴角都壓不住了。
他哈哈大笑道,「你這丫頭,倒真是個貼心的。不過這事兒乾爹也不敢瞎做主,你乾孃說了,婚姻大事,女孩子的意見最要緊。得先問問你紅苕姐姐的意思才行。」
糯糯用力點點頭,「那糯糯去問。」
糯糯蹦蹦跳跳跑去找紅苕,
「紅苕姐姐,你到底願不願意嘛?」糯糯仰著頭,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她。
紅苕低著頭,半天才小聲說了句,「一切……全憑皇上做主。」
糯糯樂得一蹦三尺高,轉身就跑去找告訴肅寧帝了。
紅苕站在原地,臉燙得能煎雞蛋,嘴角卻悄悄彎了起來。
幾天之後,肅寧帝的賜婚聖旨就下來了。林青揚和紅苕的婚事由皇上親自做主,禮部操辦,規格半點不含糊。
婚禮那日,鎮國侯府張燈結綵,紅綢掛了滿院子,鞭炮從街頭響到巷尾。
林青揚穿著大紅喜袍,站在門口迎親的時候手都在抖。
唐晚晴在後頭看著,笑得合不攏嘴,拽著林老夫人的袖子唸叨,「娘您瞧,這小子平時多穩當個人,今兒倒跟個毛頭小子似的。」
林老夫人難得露出了笑模樣,嗔了一句,「他本來就是毛頭小子。倒是紅苕那丫頭,像我。」
花轎到了門口,林青揚掀了轎簾,紅苕頂著蓋頭被他牽出來。
兩個人並肩走過長長的紅氈,滿院賓客的起鬨聲笑鬧聲混在一塊兒,別提多熱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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