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斯臣怔忡,不可置信地看著江妤寧跟著陸修廷走出去。
顯然,哪怕這個青梅竹馬的初戀不是情敵了,他在江妤寧心裡的重要性也非常討厭。
他後悔自己剛剛怎麼沒有再多說一點陸修廷的壞話,為什麼她對陸修廷的包容性這麼高?
帶著心裡的怨怒,傅斯臣走進浴室洗澡。
沈妤寧和陸修廷走到電梯間。
“對不起,我和蕭遠合作報復傅家的事情,確實一直都不想被你知道。是我眼裡只有仇恨,我才會錯過保護你的機會,我對傅子瑜的感情利用也是計劃,我不想否認,就算重來一次,我也沒有信心自己能選對。
阿寧,你知道傅家不可能沒有任何問題,我也不是想要沈家參與站隊,但是你要小心段家和蕭遠,只要你在傅斯臣身邊,這些危險就永遠都會存在。”
沈妤寧現在倒是沒有擔心自己的安全。
這一點,她對傅斯臣有信心。
“蕭遠和陸家很多年前就已經有合作了嗎?那時候你回陸家了嗎?我覺得他在傅家隱藏太深,可能是雙面人。你有沒有想過,陸家和傅家之間的恩怨,有可能是蕭遠在中間挑撥離間謀取私利。”
陸修廷聽到這句話臉色微凝。
“我不瞭解蕭遠,但是我覺得傅斯臣不是那種人,我也不是想要你放棄仇恨,只是想提醒你要冷靜理智。”
其實沈妤寧並沒有意識到,她的內心其實是更偏向傅斯臣。
從她的話裡,陸修廷聽出來了區別。
“阿寧,你的提醒我會好好查,你也要注意安全。”
在陸修廷離開後,沈妤寧走回到房間。
此時,傅斯臣已經洗完澡。
他穿著浴袍坐在沙發上,微微低頭,任由沒有擦乾的溼發滴著水,冷峻的面容壓抑著陰沉的情緒。
桌上,放著他摘下來的手錶和左耳的助聽器。
明明他什麼都沒有說,可沈妤寧看到助聽器的時候,就感受到來自他不滿的抗議。
她知道,當年的事情不管是站在傅斯臣還是陸修廷的立場,他們的決定都沒有錯。
陸家對傅家的仇恨想要報復,傅家卻當作是競爭輸贏的結果。
傅斯臣並沒有將左耳的殘疾視為恥辱標記,他接受自己在交戰時的受傷。
可是,他不能接受,江妤寧在他和陸修廷之間偏心。
不擅長也不習慣訴苦撒嬌的傅爺,現在也是不擇手段在她面前裝可憐了。
“你摘了助聽器,是不想聽到我說話嗎?”
沈妤寧走到浴室拿來一條毛巾,遞給他擦頭髮。
倏爾,傅斯臣抬頭,他沒有拿毛巾,而是抓住她的手腕,微微瞇眸問道:“你相信陸修廷?他一次次對你欺騙利用,難道只要他認錯道歉就能被全部原諒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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