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你會在海城，沈家把你徹底保護起來了，其實我去過海城，但是沒有找到你。”
傅斯臣慢慢低下頭，額頭抵著她的雙手，溫熱的氣息伴隨著沉重的呼吸。
他沒有抬頭看著沈妤寧，就像是一場自我解剖的懺悔。
“在雲城的時候，我聽到你和穆川提起，你產後患過憂鬱症的事情……我想象不到，你不知道恩恩還活著，生產後就母女分離是怎樣的痛苦……你憂鬱症和失去行動能力要坐輪椅的時候，我不在你的身邊，我還讓你傷心了，對不起，對不起……”
傅斯臣聲音裡帶著哽咽顫抖。
這一瞬間，沈妤寧壓在心底的情緒像是被重新翻起。
她僵住背脊深呼吸，微微仰首避開視線，還是沒能阻擋住淚珠的滑落。
傅斯臣知道她曾經受過的痛苦，他這樣的愧疚自責，他向她的道歉就像是久違想要聽到的話。
一直以來，沈妤寧在感情裡的委屈都有難以忽略的怨恨。
她覺得自己不需要在意他，也不需要報復。
可是她的心沒有好。
她承認自己內心深處還有一分的怨恨陰暗，是想要看到傅斯臣痛苦。
哪怕她已經釋懷99%的情緒，最後這一點點還是放不下。
因為她愛過他，愛著他……
直到現在。
沈妤寧那點難以啟齒的怨恨好像得到了滿足。
此刻，傅斯臣的痛苦，終於能讓她徹底放下過去對自己的困縛，她像是如釋重負般的重重撥出一口氣。
感情裡都平衡了。
沈妤寧低頭看著傅斯臣埋首在自己膝間，被他緊緊握住的雙手，反過來用指腹輕輕撫過他的臉。
倏爾，傅斯臣呼吸微顫，順勢輕吻了吻她的掌心。
“阿寧，我所有的錯誤都已經坦誠面對，我希望現在還不算太晚。以前我沒有欺騙你的感情，現在更沒有……我愛你，我真的很愛你和恩恩，請你相信我。”
沈妤寧抿緊雙唇深呼吸。
“這不好說。”
她話裡還有保留。
現在她並沒有回應傅斯臣說的愛，只是在能不能信任的階段。
兩人之間的感情曾跨越太長的時間和距離。
尤其是現在還有家族的矛盾。
“我是真心的，我現在沒有騙你，將來也不會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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