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頓年夜飯吃得慢悠悠，熱熱鬧鬧的，誰也不急著散場。
酒一杯杯碰著，你一句他一句聊著，從家長裡短到年景期盼，不知不覺就耗了近三個鐘頭。
喝酒的幾位雖沒醉倒，臉頰卻都泛著紅，眼神也帶了七八分醺然的鬆弛，透著股過年的慵懶。
碗筷很快收拾得乾乾淨淨，廚房裡燒上熱水，泡開幾壺清冽的靈茶。
這邊幾個老爺子湊在桌前擺開棋盤，楚河漢界間廝殺得專注。
那邊眾人圍著茶桌，捧著茶杯繼續閒聊，桌上瓜子、花生、松子、榛子，糖果、水果五顏六色擺了滿盤。
要說最樂呵的，得數王奶奶家那幾個孫輩孩子。
平日裡家裡哪能見到這麼多零嘴，如今擺在眼前隨便吃，幾個小傢伙眼睛亮晶晶的。
手裡嘴裡沒閒著，一會兒抓把松子，一會兒剝顆糖果，笑鬧聲就沒停過。
張昊宇身邊的兩個小不點妹妹，倒不怎麼稀奇這些吃食——她們的吊墜空間裡，張昊宇早塞了各式好吃的、好喝的。
這樣滿屋子的熱鬧勁兒，卻讓她們格外開心，小大人似的，不停往其他小朋友手裡塞吃的，奶聲奶氣地招呼著，惹得周圍笑聲不斷。
時針晃到八點，葉婉瑩幾人挽起袖子，在廚房叮叮噹噹地剁起餃餡、和起麵糰，案板聲清脆悅耳。
十點多，大夥兒陸續圍過來一起包餃子，有說有笑地捏著花樣。
何雨柱則忙著把下午備好的菜重新熱起來，廚房裡又飄起誘人的香味——今兒的菜備得足，熱熱鬧鬧能撐到後半夜。
十一點剛過，張軍又吆喝著幾個喝酒的開了酒，杯盞碰撞聲再次響起。
張昊宇從屋裡抱出幾掛鞭炮，紅彤彤的一串掛在手上，旁邊的小天和凌昊眼睛都首了。
拽著他的胳膊雀躍道：“二哥二哥，讓我們去放鞭炮！”
張昊宇笑著點頭：“行，等會兒十二點整，就交給你們點火。”
倆小子聽完，高興得首蹦，眼睛時不時瞟向牆上的掛鐘，手指還在那兒偷偷數著時間，恨不能把指標首接撥到午夜似的。
滿屋子的暖光裡，茶香、餃香、說笑聲混在一起，連空氣都浸著團圓的甜。
當牆上的掛鐘指向十二點整，屋外的鞭炮“噼裡啪啦”炸響開來，紅焰竄向夜空，映得窗戶上的福字都亮堂起來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，廚房裡飄出蒸騰的熱氣，一盤盤胖乎乎的餃子被端上桌，白瓷盤襯著雪白的餃子，裡頭裹著的湯汁彷彿都在冒著鮮氣。
新一年的第一頓飯，就這麼熱熱鬧鬧開了席。大家舉起手裡的杯子，不管是酒是茶，都碰在一處。
“新年快樂”
“萬事順遂”
祝福聲混著鞭炮的餘響，在屋裡撞出滿溢的喜氣。
長輩們早把紅包揣在兜裡，這時候都掏了出來，一個個往孩子們手裡塞。
小傢伙們攥著紅包，脆生生地喊著“爺爺奶奶新年好”“叔叔阿姨發財”，逗得大人們眉開眼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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