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齣,整個夜家宗族廣場瞬間死寂一片。
無數不明真相的年輕子弟,一個個震驚得張大了嘴巴,滿臉的不敢置信。
拿同宗兄弟和親侄子的血去煉人丹?這簡首是魔鬼的行徑!
你胡說八道!
夜凌雲氣急敗壞地跳了出來,指著夜天樞破口大罵:你這個廢人,死到臨頭了還要汙衊我父親!來人!還不把這個瘋子給我拿下!
夜天樞根本不理會他的叫囂,他看著許辭,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,老淚縱橫。
辭兒,爹對不起你……當年為了保住你的命,爹只能拼死殺出一條血路,把你送出崑崙。
為了不讓夜震天那個畜生追蹤到我們之間的血脈共鳴,爹只能……只能自斷經脈,引噬魂毒陣入體,徹底封死了自己的丹田!
我在這後山掃了二十年的地,裝瘋賣傻,像條狗一樣苟延殘喘。不是我怕死,我是怕我死了,他們會順藤摸瓜找到你啊!
說到最後,夜天樞己經泣不成聲。這個曾經傲視崑崙的絕世天才,為了兒子,生生折斷了自己所有的傲骨,卑微到了塵埃裡。
紅衣親媽在旁邊聽得肝腸寸斷,捂著嘴哭成了一個淚人。
許辭聽著這些陳年舊事,看著老頭子那張佈滿風霜的臉,心裡最後一絲怨氣,也隨著那口黑血徹底煙消雲散了。
他沒有經歷過那個血腥的夜晚,但他能想象到,一個絕世天才為了保護自己的骨肉,硬生生自廢武功,在這個仇人遍地的地方裝瘋賣傻二十年,需要多麼大的隱忍和痛苦。
這老頭,確實是個狠人。
許辭深吸了一口氣,將體內翻滾的情緒強行壓下。他沒有再繼續輸入真氣,因為他知道,老頭子的話還沒說完,這口氣,他必須自己爭。
高臺上。
夜震天看著下方那一幕父慈子孝的感人畫面,並沒有像眾人想象的那樣驚慌失措,或者氣急敗壞地辯解。
他只是靜靜地端坐在那張象徵著無上權力的家主寶座上,嘴角漸漸勾起了一抹極其陰冷、極其殘忍的笑容。
那笑容,就像是一條毒蛇,終於向獵物露出了淬滿劇毒的獠牙。
是又如何?
夜震天緩緩站起身,他甚至連一句多餘的掩飾都懶得說了。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真相,往往是最不值錢的東西。
成王敗寇,自古皆然。夜天樞,你就算把當年的事抖落出來又能怎樣?誰會相信一個廢人的話?誰又敢相信?
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廣場上的人群,目光掃過那些面露兇光的長老,最後定格在許辭和沈清婉的身上。眼神中,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貪婪與狂熱。
既然今天,你們一家三口都到齊了,甚至連那個身懷六甲的女人都主動送上門來。
夜震天猛地一揮寬大的袖袍。
嗡——!!!
一陣低沉且震耳欲聾的嗡鳴聲,瞬間響徹整個崑崙山巔。
緊接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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