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曹丕見曹植被帶上殿,怒斥道:“子建,朕派人傳你入宮商討大將軍的喪事,你怎敢殺我的傳旨宦官。”
“哼,那潑奴自命天子,最是該死!”
曹丕早已知曉事情細節,大怒道:“子建偷樑換柱、混淆視聽的本事可真大啊!來人,將這個目無法紀、草菅人命之徒打入死牢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曹植怡然不懼,大笑道,“陛下欲殺我之意,久已!若不是母親之言,恐怕吾之人頭早已落地,動手吧!今日,我就去陪父皇!”
曹丕聞言一呆,心道:“朕不能輕易背上殺弟之名,不能為後世唾罵!”
他緩聲道:
“汝恃才蔑禮、草菅人命,其罪當誅,朕殺你甚合法理。然,吾與汝雖屬君臣,更為兄弟,朕實不忍誅殺爾!
汝素以文章誇示於人,現,朕命汝即行做詩一首,若能,則免一死;若不能,則從重治罪,決不姑恕。”
曹植冷笑道:“陛下出題吧。”
曹丕抬頭,見殿上懸一水墨畫,畫著兩隻牛鬥於土牆之下,一牛墜井而死。指著畫高聲道:“即以此畫為題。詩中不許犯著‘二牛鬥牆下,一牛墜井死’的字樣。”
曹植見了一驚:“這題目怎麼和今早的詩句如此吻合?難不成送詩之人是在暗中幫我?可是,送詩之人又怎會預料到子桓隨意說出的題目?”
他腦中紛亂,胡亂走了七步,緩聲道:
兩肉齊道行,頭上帶凹骨。
相遇塊山下,欻起相搪突。
二敵不俱剛,一肉臥土窟。
非是力不如,盛氣不洩畢。
曹丕聞詩一驚,心道:“吾弟大才,素有志向,留之不得!”
想到這,他又道:“子建見畫七步成章,甚佳,然,一首詩不足以赦免汝之罪,汝能否應聲而七步成詩否?”
曹植聞言一驚:
“七步成詩?七步詩?今日送詩者若真是劉禪,豈非神蹟乎!他能算到曹丕會以作詩之名加害於我?更提前備好詩句?且看子桓給的題目吧。”
曹植目光灼灼,揚起頭道:“陛下出題吧。”
曹丕冷聲道:“朕與汝乃兄弟也,也因兄弟情想饒恕你罪過,便以此為題。汝不許犯著‘兄弟’字樣。”
“果然!”曹植激動起來。
曹丕見他神色有異,嘴角一勾,心道:“看來這次難倒他了!”
曹植哪裡還用思索,故意走出七步,來到曹丕面前,緩聲道:
“煮豆燃豆萁,豆在釜中泣。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!”
四句詩,二十個字,如同攻城錘般撞在了曹丕胸口,他臉頰抽搐,思索殺弟之法,卻難以駁了自己的言辭,見曹植爍爍的眼神,心下更慌,一時無言以對。
這時,太后卞氏從殿後氣喘呼呼地奔出,高聲道:“吾兒既登皇帝位,富有天下,為何逼弟之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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