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界最北部,萬妖祖庭雲霧繚繞,白玉鑄就的巨柱直插雲霄。一條通體覆蓋暗金龍鱗的應龍,正盤繞在中央最高的玉柱上,龍身粗如巨樹,鱗片在微光下泛著古老的光澤。它緩緩抬起巨大的頭顱,金色的豎瞳掃過下方的祖庭廣場,聲音如同洪鐘般響徹天地:“檮杌柱的兇魂虛影,竟撕裂了白澤柱的瑞獸圖騰——這是混沌之力誕生的預兆!立刻查清楚,混沌之力的源頭在何處!”
話音剛落,祖庭深處傳來陣陣嘶吼。十幾條巨龍騰空而起,金龍通體覆蓋璀璨金鱗,飛行時灑下點點金光;銀龍的鱗片泛著冷冽寒光,如同冰雪雕琢;黑龍鱗甲如黑曜石般深邃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毀滅氣息;青龍鱗片紋路仿若藤蔓纏繞,帶著生機與威嚴……它們遵循應龍的最高指令,朝著妖界各個大妖部族飛去,將應龍的旨意傳遍四方。
與此同時,妖界中部的祭祀靈盟駐地,一座巨大的月影羅盤懸浮在祭壇中央。大祭司身著黑色長袍,臉上刻滿複雜的符文,雙手快速結印,將一縷混沌之力的氣息注入羅盤。羅盤指標瘋狂轉動,最終以混沌之力的誕生處為錨點,緩緩停下——指標指向的方向,正是青丘國!
“找到了,混沌之力的源頭在青丘。”大祭司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絲貪婪,“傳令下去,備好隊伍,隨我前往青丘,奪取混沌之力!”
而此時的青丘國月淚泉洞窟內,景象已然失控。泉眼化作深不見底的黑洞,瘋狂吞噬著三里內所有的光熱,周圍的水晶藤蔓。鐘乳石都在能量的拉扯下崩裂。融化。林宸的混沌妖丹已逐漸成形,懸浮在他快要癒合的丹田上空,妖丹表面流轉著黑白交織的混沌氣息,時而凝聚成人族符文,時而顯現出妖族圖騰。
林宸緩緩睜開眼,左眼已完全妖化成狐族特有的豎瞳,泛著淡淡的金光;右眼卻迸出凜冽的星芒,如同蘊含著一片星空。
隨著體內能量逐漸穩定,雙眼才慢慢恢復如常,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的身體裡,同時流淌著人族與妖族的力量,還有一絲那神秘的混沌之力。
“快走!笨蛋!”狐筱月一把拽過林宸的手腕,拉著他就向洞窟外逃遁,嘴裡不滿地嘟囔著,尾巴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,“這下完了,你闖大禍了!混沌之力引發的動靜這麼大,肯定會引來很多強者,再不走我們就走不了了!”
林宸被她拽著,踉蹌地跟著跑,心中滿是愧疚:“對不起,狐姑娘,連累你了。”
“現在說對不起有什麼用!”狐筱月翻了個白眼,卻還是放慢了腳步,確保林宸能跟上,“先逃出青丘再說,不然被族裡的老古董抓住,我們倆都沒好果子吃!”
就在兩人逃亡時,距離他們不遠的一處沼澤池,已是一片慘烈的戰場。
黑雲如墨汁般在天際翻滾,將整個戰場籠罩在昏暗中,雨水傾盆而下,混合著血水,在地面匯成暗紅色的溪流。
血色閃電不斷劈裂雲層,雷聲與戰場嘶吼交織成末日的交響樂。被血水浸透的泥土散發出刺鼻的腥氣,雨水裹挾著斷肢殘骸沖刷著地面,泥土中蟄伏的嗜血蟲群,正瘋狂地吮吸著屍體的養分,場面駭人。
身高兩丈的檮杌戰將踏碎地面,每一步都讓沼澤池震顫。他揮舞著巨拳,轟出陣陣音爆,風清企橫劍格擋,虎口瞬間崩裂,鮮血順著劍柄滴落。
檮杌戰將周身纏繞的黑霧化作無數冤魂,發出尖銳的嘯聲,風清企不得不分心躲避,根本無法全力反擊。
一旁的畢方早已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,羽翼被撕裂,身上的火焰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;饕餮守在畢方身旁,腹部有一道巨大的傷口,黑色的血液不斷滲出,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傷。
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啼哭,風清企抬頭望去,只見十八隻閃爍著紅光的蛇眼,在瘴氣中若隱若現——是九嬰!
“真是殺不完的畜生!”風清企暗罵一聲,心中滿是苦澀。
在妖界,他以人帝境的修為,同境界下以一敵三,重傷畢方和饕餮,足以自傲,可面對源源不斷的妖族強者,他已近乎油盡燈枯。
單單是面前的檮杌,他都難以應付,再加上九嬰,今天恐怕真的要隕落在這裡。
風清企單膝跪在墨綠色的泥沼中,左臂的畢方火毒已侵蝕至肩胛,焦黑的皮肉下,鎏金符文如同蛆蟲般蠕動,不斷破壞著他的經脈。
饕餮在一旁低吼,涎水滴落在地面,腐蝕出一個個小坑,騰起腥臭的青煙。
恰在此時,青丘國方向傳來一股磅礴的力量,全方位爆發開來。
月淚泉瘋狂吸乾了周圍的能量,連這片沼澤池的能量都被牽引,檮杌。饕餮甚至遠處的九嬰,都不由得身形一滯,動作慢了半拍。
風清企心中一動,如同福至心靈,兩眼突然綻放出異樣的色彩,喃喃道:“老天爺啊,竟然是混沌之力!這是……我的生機!拼了!”
他猛地一拍胸口,吐出一口黑血——那是體內淤積的火毒與妖力,原本沉寂的丹田,突然爆發出僅存的能量,化作一幅黑白交織的太極圖,印在風清企的眉心。
他體內《紫府歸元訣》的星力,與空氣中逸散的一絲混沌氣息,竟被太極圖強行調和,在他周身形成了一片短暫的“混沌領域”。
“原來如此!混沌之力能相容萬物,我之前怎麼沒想到!”風清企眼底精光暴漲,右手以指代劍,在空中快速勾畫《周天星斗經》的禁忌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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