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……”狐筱月的目光突然被牆角的白玉盆吸引,盆中栽種著一株奇特的草,葉片細長,層層疊疊,散發著淡淡的靈氣,“這是什麼草?我怎麼從沒見過?”
“這是蓍草。”林宸如數家珍般地解釋道,“它莖直立,葉無柄,二回羽狀全裂,一回裂片多數,託片披針形,呈舟狀,開花時邊花最多可達十六朵,舌片是白色的,傳說中,它是能用來占卜的神草,古人常用它的莖來推演吉凶。”
“哇,你怎麼懂這麼多?”狐筱月驚訝地看著林宸,沒想到他還懂草藥知識。
林宸微微一笑,眼中閃過一絲懷念:“自小跟我父親學習《植科草岡》,他說草藥不僅能治病,還能從草木的生長中窺探自然規律,對於這些常見的占卜草。藥用草,我還是比較瞭解的。”
“那你之前在青丘國,怎麼連噬妖藤都不認識啊?”狐筱月打趣道。
“好意思說!”林宸無奈地翻了個白眼,“你們青丘國的領地都有結界守護,不讓外人隨便進,誰知道你們那裡的植物跟外界不一樣啊!”
兩人正說著,盆中的蓍草突然開始扭動起來,細長的葉片相互纏繞,竟拼出了兩個人形——一個身形纖細,似是女子;一個身形挺拔,似是男子。
更奇妙的是,其中一個“人形”用草葉扭成的胳膊,指著另一個“人形”的頭部,似是在指責一般。
細細看去,這兩個人形的輪廓,竟與林宸和狐筱月有幾分相似。
“啊這,沒想到傳說竟是真的!蓍草真的能模擬人的動作,推演吉凶!”林宸詫異道,他以前只在古籍中見過記載,今日親眼所見,才知所言非虛。
“咚咚咚!”一陣清脆的敲擊聲突然響起,打斷了兩人的驚歎。
林宸與狐筱月趕忙回頭,只見玄瞳不知何時已立於天機羅盤桌旁,他銀髮無風自動,指尖輕輕敲擊著羅盤桌面,聲音低沉而平靜:“坎位偏移了三寸,震宮忽見紫黑煞……你們倆,這是招惹了蠱雕部的人?”
話音未落,天機羅盤桌的星圖中突然浮現出一段畫面:陰九正躲在陰影裡,指尖射出腐魂蛛絲,眼神陰鷙地盯著林宸;還有一名蠱雕弟子,正鬼鬼祟祟地靠近林宸,卻被金毛鼠撞翻……畫面中的陰九,眼神惡毒得讓林宸不寒而慄。
林宸瞬間想起之前的衝突,心中恍然大悟——原來金毛鼠不是“碰巧”撞上,而是早就察覺到了蠱雕部的陰謀,在暗中保護自己!而且從陰九的話中,他還得知,金毛鼠竟是天狗部的第一天驕,這傢伙平時裝得吊兒郎當,沒想到竟是隱藏的強者。
“這個金毛鼠,絕非池中物。”玄瞳的聲音再次響起,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,“他雖表面嬉皮笑臉,卻心思縝密,能在瞬間察覺蠱雕部的陰謀,還能用‘無意碰撞’的方式化解危機,這份機敏,在年輕一輩中實屬難得。”
林宸與狐筱月深有同感地點點頭,金毛鼠能從人帝境的風清企手中逃脫,又能在祖庭學府立足,成為天狗部第一天驕,絕不是隻靠運氣。
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,林宸與狐筱月時不時用目光瞟向玄瞳,心中滿是疑惑——他們不信玄瞳專程請他們過來,只是為了說金毛鼠和蠱雕部的事,肯定還有更重要的目的。
“你們倆……”玄瞳終於再次開口,目光落在兩人身上,眼神變得深邃,“你們身上,纏著同一條因果線!”
“是姻緣的那種因果線嗎?”林宸下意識地問道,話一齣口,就感覺到身旁的狐筱月臉頰瞬間紅透,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,顯然是被這句話羞到了。
玄瞳的表情突然變得痛苦起來,他捂住額頭,眉頭緊鎖:“這我看不透!你們的因果線太複雜了,交織纏繞,像一團亂麻,仔細看去,還有一團團迷霧遮擋,根本看不清未來的走向……這是我修煉推演之術這麼多年,第一次遇到如此詭異的因果線。”
他突然伸出手,指尖指向林宸,語氣變得嚴肅:“你不叫狐宸!我之前以‘狐宸’之名推演你的未來,卻什麼都看不到,一片空白。而且……你也不完全是妖族!你的體內,除了妖力,還有一股人族的氣息,雖然微弱,卻真實存在!”
林宸的心瞬間沉到谷底,後腦勺一陣涼意直接貫穿到腳後跟……身份,還是暴露了!
狐筱月反應極快,立刻向左側踏了一步,將林宸擋在身後,九尾微微張開,做好了戰鬥準備,眼神警惕地盯著玄瞳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玄瞳突然開始癲狂般的大笑,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中迴盪,帶著幾分詭異,“不過,你們來了,我懂了!哈哈哈,又是可笑的愛情!時間能推演萬物,唯獨愛情不可捉摸。不可預測!哈哈哈……”
林宸與狐筱月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錯愕與警惕,兩人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後挪步,做好了隨時逃離的準備。
“哐當!”玄瞳猛地揮手,辦公室的石門瞬間關上,將兩人的退路堵住。可下一秒,他又恢復了最初的風輕雲淡,眼神冰冷地看向林宸:“起初我還疑惑,為何你與妖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,剛開始我以為,是因為你母親是妖族的緣故。但現在我發現,事情沒那麼簡單……妖界的因果線中,有一條分支竟沾染著你的氣息,不,確切地說,是你們倆的氣息!”
林宸輕輕拉過狐筱月,示意她放鬆,隨後抬頭看向玄瞳,語氣平靜地說道:“沒事了,他不會對我們動手。”
狐筱月瞪著疑惑的大眼睛看向林宸,只見林宸繼續說道:“既然我們的氣息沾染在妖界的因果線上,說明我們與妖界還有未了結的緣分,今天肯定不會在這裡發生意外,對吧,玄瞳老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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