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瞳繼續開口,聲音鏗鏘有力:“五行相生相剋,看似是天道定下的枷鎖,束縛著萬物運轉,但今日,你們當知!能打破界限者,靠的不是蠻力,也不止是智謀,而是敢於向既定規則揮刃的勇氣!”
每一個字都如同烙印,深深夯在眾弟子心裡。玄瞳抬手輕揮,散落的星盤碎片突然匯聚成一道洪流,在空中映出林宸以逆轉五行的畫面:乾卦劍氣化震木靈根,坎卦腐毒凝離火神髓,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踩在規則的縫隙上。
“你們看,這並非悖逆天道,而是穿透了‘萬物相生’的表象,直指能量流轉的本源。”玄瞳指著畫面,緩緩解釋,“規則就像一張網,將眾生困在其中,如同繭中的蠶。可當蠶翼初振,試圖衝破繭殼時,才能看見外面浩渺的天地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:“我是玄瞳,白澤部的導師,但我更想做你們的引路人。我們白澤一族窺探天道千餘載,卻始終在規則的囚籠中摸索,我希望,從今往後,你們不要再被規則所困,要學會做規則的掌控者!這,就是我開設這堂公開課的最終意義。”
振聾發聵的話語響徹大殿,片刻的寂靜後,臺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,比任何時候都要熱烈,這掌聲中,有敬佩,有頓悟,更有對未來的期許。
玄瞳抬手壓了壓,待掌聲平息,補充道:“但我必須提醒你們,祖庭學府定下的‘規矩’,你們可要遵守。規矩是維護秩序的底線,而我今日所說的‘規則’,是萬物運轉的規律,二者不可混淆……若有人將兩者等同,後果自負!”
話音落下,他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,如同融入了周圍的星光,轉瞬便消失在大殿中,只留下滿殿沉思的弟子。
……
祖庭學府,白澤部領地。
林宸與狐筱月站在玄瞳的辦公室外,再次打量這座形如倒置渾天儀的建築,外牆的紫微符文依舊在自行移動,閃爍著淡淡的銀光,與上次來時相比,似乎又多了幾分玄妙。
“沒想到玄瞳老師看似冷淡,講起道理來還挺深刻的。”林宸摸著下巴,輕聲感嘆,經過這場公開課,他對玄瞳的占卜之術,又多了新的理解。
狐筱月點頭附和:“而且他最後說的‘規則’與‘規矩’的區別,也很有道理,咱們可不能學那些莽夫,真把規則當擺設了。”
兩人正說著,辦公室的門突然自動開啟。
入眼依舊是那張直徑三丈的天機羅盤桌,桌面上二十八星宿的紋路仍在緩緩流轉,林宸突然明白,玄瞳設計的“八卦星盤奪殺戰”,恐怕就是從這張羅盤上找的靈感。
“我說,領獎勵的話,你們來得倒是挺積極。”玄瞳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兩人抬頭一看,只見他正坐在辦公室頂部的橫樑上,雙腿懸空,手中把玩著一枚星符。
玄瞳一躍而下,落在兩人面前,目光落在林宸身上,挑眉問道:“我記得我說過,只有第一名才有資格獲取獎勵。你不是第二名嗎?來這兒幹什麼?”
林宸聳了聳肩,還沒開口,狐筱月就搶先說道:“他才是真正的第一!我的第一是他讓給我的,我來這兒就是為了證明這一點,所以,獎勵應該給他!”
“別別別!”林宸連忙拉住狐筱月,小聲勸道,“這獎勵按規則只能你拿,我不能搶你的。”
“為什麼啊?”狐筱月一臉疑惑,玄瞳也微眯起眼睛,似乎在等著林宸的解釋。
林宸笑著說道:“你忘了最後結束時,我跟你說我有充足的理由嗎?”
“記得啊,可你一直沒說!”狐筱月撅著嘴,有些不滿。
“嘿嘿,現在告訴你。”林宸湊近她耳邊,壓低聲音,“玄瞳老師在講遊戲規則時說過,最後只能剩下一個‘妖’站在星盤上,他早就知道我不是妖族,所以即便我贏了,也不符合‘妖’的條件,最後只能是你拿第一。”
玄瞳聽到這話,忍不住笑出聲:“你這小子,心思倒是縝密,難怪能勘破星盤的秘密。說真的,你這思維太適合學占卜了!要不要來我白澤部?我讓你做第一天驕,傾盡所有資源培養你,以後接我的衣缽,如何?”
這番話充滿了誘惑力,換做任何一個妖族弟子,恐怕都會立刻答應。
可林宸卻不為所動,反而昂起頭,負手而立,故意學著玄瞳上次公開課的語氣,慢悠悠地說道:“眾所周知,我白澤一族獨有的問天術能勘破萬物軌跡,觸發的卦象能與宇宙能量場共振,但這些,我說實話,你們學不來!”
玄瞳嘴角的笑容一僵,表情有些哭笑不得。
林宸還沒完,繼續模仿:“還有個血脈推演,介於你們血脈自帶的天賦神通,以白澤族的血脈為引,將占卜從預測升維至干預,而這個……你們還是學不來!”
“停!夠了!”玄瞳無奈地抬手打斷,“你這小子,還學會調侃我了是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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