蝕淵看到火海中的場景,金色瞳孔驟然迸射出血光,顯然被勾起了當年的怒火。
他張口噴出九道五顏六色的毒氣,毒氣在空中盤旋,很快結成一座詭異的陣法,陣眼處,無數毒紋閃爍,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氣息,正是“九曜惡毒陣”。
陣法剛一成型,便引動了蝕淵被封印千年的怨氣。
無光區的結界開始層層被腐蝕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黑色的毒霧不斷滲透進來,幽冥骸宮很快就被籠罩在毒陣之下,牆壁上的符文開始褪色,甚至有部分割槽域開始融化。
“哼,就這點本事?”幽冥冷笑一聲,絲毫不見慌亂。就在九曜惡毒陣緩緩向下迫近,即將觸碰到幽冥骸宮的瞬間,宮殿尖塔頂處的巨大眼球突然迸發刺目血光——這顆掌控黑市三萬年的至寶,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,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。
血光掃過之處,九曜惡毒陣的毒氣開始層層瓦解,黑色的毒霧如遇到烈陽的冰雪,快速消散,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。
“你以為本座不知你會來這一手?”幽冥的黑袍無風自動,胸口處露出一點金色的光芒,那是一縷凝聚的誅聖劍意,雖微弱,卻帶著斬殺聖境的威嚴,“千年以來,你揹著我,與我的下人暗中勾結,做了多少卑鄙之事,真當我一無所知?”
酒囊飯袋站在蝕淵身後,聽到這話,突然抬起頭,嘴角咧開一抹猙獰的笑:“我尊敬的幽冥大人,您貴為黑市之主,這些年只顧自己閉關參悟法則,根本無暇顧及我們這些下屬的死活!既然您給不了我想要的,我怎麼也得給自己找個下家,難道有錯嗎?”
“錯?你最大的錯,就是選錯了靠山。”幽冥冷笑著,舌面算珠再次轉動,“當年你給自己起‘酒囊飯袋’這個名字時,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懂其中的含義……它代表著平庸與無能,如今看來,倒也十分符合你,毫無價值,只能依靠他人,現在還做了叛徒,真是可笑!”
“你懂什麼!”酒囊飯袋被戳中痛處,怒聲嘶吼,“這麼多年,你給過我什麼好處?除了讓我管理那破美食盛宴,你還做過什麼?現在怪我做叛徒,你有什麼資格!”
“刑天,給我殺了他!”幽冥懶得再與他廢話,直接對一旁的刑天屍傀下令。
然而,刑天屍傀卻一動不動,依舊保持著半跪的姿勢,金色的瞳孔中甚至閃過一絲屬於蝕淵的氣息。
幽冥見狀,忍不住笑了起來,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:“呵呵,好手段,連我的黑侍衛都被你們收服了。不過,那又如何?僅憑一個屍傀,就想贏我?”
就在這時,趴在地上的蛇女突然直起身子,扭動著半透明的蛇尾,緩緩來到幽冥身旁。
她抬起頭,臉上帶著嫵媚的笑容,聲音軟糯:“幽冥大人,奴家可不願意離開您呢~那些人給的好處,哪有跟著您自在?”
蝕淵看著這一幕,金色瞳孔中閃過一絲冷意,開口道:“幽冥,那這麼多年,我暗中做的佈局,你究竟瞭解多少呢?”
他說著,抬起腐毒龍爪,捏碎了一枚青銅鈴鐺。
清脆的鈴音穿透混沌,幽冥骸宮深處突然傳來劇烈震動。在宮殿最底層的萬劫牢籠中,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叟突然睜開雙眼——他身著破舊的道袍,面容憔悴,卻難掩眉宇間的睿智,正是人界著名的推演大師“天機叟”。
幾十年前,天機叟莫名失蹤,人界多方尋找無果,如今看來,竟是被幽冥囚禁在此。
更令人震驚的是,天機叟的眼中,竟流轉著與蝕淵相同的金色瞳孔!
“老算盤,你以為囚禁天機叟,讓他幫你推演煉化秘術,就能高枕無憂?”蝕淵的聲音帶著得意的轟鳴,金色瞳孔映出天機叟胸口的黑色毒紋,“你卻不知,早在幾十年前,本尊就已在他魂魄中種下腐毒,只要本尊一個念頭,你這些年費心參悟的法則,就會變成弒主的毒藥!”
幽冥舌面上的算珠突然停滯,顯然沒料到蝕淵竟早有佈局,他緩緩抬手,萬劫牢籠的大門轟然開啟,一百名被囚禁的強者從籠中走出——這些人個個氣息強大,卻眼神空洞,如同提線木偶般跪伏在幽冥面前。
“這些活體精血,你先拿去吞噬,恢復實力。”幽冥的聲音冰冷,“但本座有一個條件,天機叟的命,必須留下!”
蛇女突然暴起,手中出現七枚閃爍著黑光的命魂釘,毫不猶豫地刺入天機叟的七竅。
蝕淵沒有出手制止,反而帶著一絲看戲的意味,看著天機叟發出非人般的慘叫。
慘叫聲中,天機叟體內湧出的不僅是鮮血,還有各種各樣的法則之力,這些法則之力在空中四處流竄,有的帶著火焰的灼熱,有的帶著水流的柔和,顯然是不同屬性的力量。
林宸三人躲在暗處,看得心驚膽戰——原來幽冥竟用秘術將天機叟變成了“法則儲存庫”,難怪天機叟這些年消失不見,想必是遭受了無數非人的折磨,才能容納這麼多法則之力。
“你以為本座真在乎這老東西?”幽冥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齒,“他不過是我存放廢棄法則的活體櫃子罷了,留著他,不過是偶爾能用他推演一下未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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