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果當鋪！”這回禿大聖先叫了起來，興奮地拉著兩人就往店鋪走，“這家店必須去看看！傳聞在這裡能典當任何東西，換自己想要的因果，比如用‘錯過的機遇’換‘未來的好運’，想想都覺得神奇！”
“啊？典當因果？”林宸和狐筱月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，這黑市的交易，果然比傳聞中還要離奇。
三人走進因果當鋪，一股古老而詭異的氣息撲面而來——當鋪的牆體由漆黑的黑巖鑿成，表面刻滿了扭曲的符文，正散發著淡淡的幽光。
門口懸掛著一塊“蝕骨算盤”匾額，匾額上的算盤珠子並非木質，而是用某種妖獸的指骨製成，隨風晃動時，發出“咔噠咔噠”的輕響，像是在計算著什麼。
櫃檯後，坐著一個獨眼蜃妖，他身穿黑色長袍，袍子上繡著無數隻眼睛，唯獨左眼眶中空空如也，右眼中閃爍著渾濁的光芒。
見到林宸三人進來，這獨眼蜃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，沒有起身迎客，反而抬手揮出一團紫色迷霧。
迷霧在空中不斷交織。凝聚，最終組成幾行清晰的字跡：因果典當，可典之物——記憶。氣運。七情六慾。人際關係。
在獨眼蜃妖身旁，立著一個詭異的人形傀儡，傀儡體型肥胖，皮膚緊繃得如同泛黃的賬簿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黑色的名字，顯然是那些無力償還典當代價的欠債者。
它的肚臍處嵌著一顆巨大的算盤珠，珠子表面刻著複雜的紋路，彷彿只要撥動，就能剝落血肉抵債。
最詭異的是它的雙眼，竟是兩枚銅錢狀的晶體，折射出冰冷的光澤，毫無生氣。
獨眼蜃妖面前的桌子上，擺放著一個透明的水晶球，水晶球通體澄澈，與玄瞳辦公室裡的天機水晶有幾分相似，卻更顯詭異。
林宸的目光剛落在水晶球上，球內便突然浮現出畫面：那是父親林茂生將他送出人界的場景：戰火紛飛的街道，父親佈滿血絲的眼睛，還有那句“活下去”的叮囑……
痛苦與悲傷瞬間湧上心頭，林宸的呼吸驟然急促。他猛地回過神，看著獨眼蜃妖，急切地問道：“請問，悲傷和痛苦這種負面情緒，可以典當嗎？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獨眼蜃妖終於開口，聲音像是從幽深的洞穴深處傳來，帶著一種遙遠而沙啞的質感，“典當後，你會徹底失去與這些情緒相關的感知，從此不再為悲傷所困。為痛苦所擾，但要記住，負面情緒的典當，需要付出對等的代價。”
“什麼代價？”林宸追問，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。
“比如……你的那顆妖丹。”獨眼蜃妖的右眼突然閃過一絲精光，彷彿能看穿林宸的身體，“我知道它很特殊，蘊含著無窮的力量，不過你放心，代價不對等，我只需要抽取你妖丹的一部分力量，便足以交換。”
林宸心中大驚，他終於明白，剛才水晶球不僅浮現了他的記憶，還讀取了他的身體資訊，並將這些反饋給了獨眼蜃妖！
這獨眼蜃妖，遠比表面看起來更危險。
林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佯裝淡定地說道：“不必了，這些情緒對我很重要，我要留著它們提醒自己，為什麼要變強，為什麼要報仇。另外，我想確認一下，你這裡會保護好客人的隱私吧？畢竟剛才水晶球讀取了我們的記憶。”
“那是當然。”獨眼蜃妖淡淡說道，眼神卻依舊帶著審視，“黑市的規矩之一，便是保護交易者的隱私，我不會隨意洩露你們的資訊。”
與此同時，狐筱月突然渾身一抖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——她的目光落在水晶球上，球內正浮現出令她恐懼的畫面：在惑心珏的操控下，她屈辱地跪在一個全身金甲的神族面前，動彈不得，只能眼睜睜看著族人被屠戮……
“青丘的小公主，你要典當什麼？”獨眼蜃妖將目光轉向狐筱月，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惑，“或許，你可以典當那段痛苦的記憶，從此不再被噩夢困擾。”
狐筱月用力搖了搖頭，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：“不需要，我不需要典當任何東西。”
她絕不會為了逃避痛苦，而放棄重要的記憶，那些記憶，是她變強的動力，也是對族人的承諾。
一旁的禿大聖，雙眼通紅，雙手緊緊握拳，身體不斷抖動……水晶球中浮現的，是他族群被其他妖獸屠戮的場景，那些痛苦的畫面，讓他幾乎失控。
但獨眼蜃妖似乎對他毫無興趣，沒有開口詢問，只是冷冷地看著他。
三人各懷心思地走出因果當鋪。
剛踏出門口，當鋪內的獨眼蜃妖突然射出一道紅光，落在水晶球上，冷冷地說道：“剛才那個少年，身上的力量……是混沌之力嗎？沒法準確感受氣息，沒法確定，但真的很像。要不要賭一把，想辦法把他的妖丹弄到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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