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嘆了口氣,聲音清冷如泉:“不得不承認,海妖部與蠱雕部聯合的潮汐之毒,確實厲害,你和卜算子那一戰,用的功法剛好剋制白澤推演,我的羅盤,好幾次都被潮汐擾亂了。”
“哎……”她又輕嘆了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,“開戰前,我推演了上百次,結果都對我不利,我甚至算出了你的絕技——‘溟海歸墟’,這招能吞噬我所有攻勢,潮汐毒霧還會滲入我經脈,影響我以後的修煉,我說得沒錯吧?”
滄浪的眼神驟然收縮,臉上的不屑瞬間褪去,他沒想到,雪白竟然連自己壓箱底的招式都推演出來了,語氣也沉了些:“沒錯,但你知道又如何?你擋不住。”
“是擋不住。”雪白坦然承認,從袖中滑出幾張泛黃的古籍殘頁。
風一吹,殘頁瞬間焚成灰燼,點滴銀光從灰燼中升起,緩緩匯入她體內。她的氣息,也隨之變得凝練了幾分。
“海妖部沉寂多年,今日總算借你之手,展露崢嶸了。”雪白腳下浮現出複雜的卦象,銀白的光紋蔓延開來,聲線清冷如月,“這場比試,我只出一式,你若能接住,我自認輸。”
滄浪笑了,指尖挑起一縷墨綠色的毒霧,語氣又變得嘲諷:“白澤部的天驕,總愛搞這些虛的,自欺欺人有什麼用?最終還不是要看戰力?行,我倒要看看,你這‘一式’有什麼能耐。”
“承讓了。”雪白不再多言,雙手快速結印。
剎那間,整個八卦星盤擂臺的光芒都黯淡下來。無數星星點點的銀白沙礫從空中傾瀉而下,像一場微型星雨,在她周身匯聚、凝結,最終化作一尊丈高的白澤法相。
法相手持書卷,正是剛才被焚成灰燼的古籍殘頁所化,書頁燃燒的星火照亮了整個擂臺,連空氣都變得溫暖起來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雪白的結印速度越來越快,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她開口時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卻異常堅定:“以此身換一瞬天機!推演的結果雖定,但變數自在人心……結!天衍印!”
玄瞳在擂臺上空皺緊了眉頭,眼神凝重,他認出了這招——白澤部的禁術“星隕天傾”,需以自身命火為引,強行撬動天道殺劫,但代價也挺大!
玄瞳嘴唇動了動,終究還是沒阻止,只在心裡嘆息:“雪白,何必如此呢?”
滄浪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,他再也不敢輕視,猛地將掌心的潮汐之力催到極致,身後浮現出一片虛幻的海洋,手中凝聚出一柄三叉戟,戟尖還纏繞著墨綠色的毒霧:“既然你要拼命,那我就陪你玩玩……溟海歸墟!”
毒潮瞬間淹沒擂臺,無數具裹著潮汐之力的兇獸殘骸從潮中升起,每一具都散發著刺鼻的毒氣,朝著雪白撲去。
可就在星隕光柱觸及毒潮的剎那,時間彷彿被定格了,毒潮不再流動,殘骸懸在半空,連滄浪的動作都僵住了,唯有那道銀白的光柱,還在緩緩向前推進。
“天衍定格……”滄浪的喉嚨裡擠出幾個字,眼中滿是恐慌,他能感覺到,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,連靈力都難以運轉。
光柱中,雪白的殘影若隱若現,聲音輕卻清晰:“這一次,我不再信推演,我只信自己!要見真章!”
星隕光柱突破時間的束縛,狠狠轟在“溟海歸墟”的毒潮上。
白澤法相開始崩碎,化作漫天銀沙,古籍殘頁的灰燼則凝成一道細小的劍光,首刺滄浪眉心。
滄浪拼盡全身力氣,終於在劍光將至時掙脫了定格。他毫不猶豫地催動潮汐之力自爆,試圖以此抵消傷害,同時在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“溟海歸墟盾”——這盾牌由純潮汐之力淬鍊而成,還摻了蠱雕部的劇毒,是他最後的防禦。
可自爆的衝擊力讓他噴出一口鮮血,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,眼神里滿是狠厲。
“溟海歸墟盾”確實堅固,可在星隕光柱的劍光觸及盾面時,盾身上瞬間浮現出細密的裂紋。
“你以為,我百次推演,只算了自己的結局?”雪白七竅開始滲血,身上噴薄出淡淡的血霧,聲音卻帶著一絲釋然,“第西十九次推演時,我就算出你會結這面盾;第九十一次時,我找到了它的薄弱處……就在盾心三寸,那裡的潮汐之力最紊亂!”
話音未落,星隕光柱迸射出刺眼的金光。
“咔嚓!”溟海歸墟盾轟然炸裂,碎片飛濺。
滄浪的左臂被衝擊波炸飛,三叉戟寸寸崩碎,星隕餘威撕開他的潮汐屏障,在他眉心刻下一道寸深的血痕,渾身更是佈滿了數千道深淺不一的劍痕,鮮血淋漓,像個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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